比如某方角鬥士的腳下一滑,又或者是被迅速突起的異物絆倒之類,看似只是不小心而已,卻能在關鍵時刻打破平衡,改變最後的贏家。
大螢幕上並不會放出這類細節。所有隻有內部的人才知道,那些押注了重金的比賽,輸贏其實都在角鬥場的掌控之下。
南容強忍著劇痛,迅速地翻滾了幾圈,躲過了接二連三的風刃。
但就在此時,一隻前掌忽然壓上了她的左肩,五隻利爪毫不留情地刺入肩胛,將她釘在了地上。
大量的鮮血湧了出來,果凍糰子的提醒與驚呼聲在南容腦海中迴盪。
大失所望的觀眾們跳了起來,對著她發出了各種尖銳惡毒的詛咒與謾罵。
碩大的獸頭越來越近,涎水順著尖利的獠牙滴到了南容的腦側。
她偏過臉去,躲過大張的獸口中濃烈的腥臭葉道,右手順勢抓起一大把砂土,用力地灑到了黃褐色的獸目之內。
突如其來的劇痛令環紋尖牙獸抽離了制住南容的爪子,仰頭髮出了痛苦的哀鳴。
南容在擺脫控制的第一時間,就拼命地爬了起來,想要向外逃離。
“主人小心!”糰子的提醒與兩道風刃同時襲來,南容狼狽地避過一道,卻被第二道風刃擊穿了右腿。
她顧不上疼痛,努力拖著傷腳向後倒退,但另外兩頭環紋尖牙獸卻如風而至,一前一後地將她圍到了中間。
而被砂土迷了眼的那一頭異獸,眼中流出了大量的淚水,紅著一雙眼睛也衝了過來。
體力隨著血流漸漸消逝,南容慘笑著跌坐下去,自知再也沒有了逃生的可能。
看到這一幕的人也都很清楚,就在下一刻,她就會被狂化中的異獸們,撕成碎片吞入腹中。
“吃了她,吃了她!”觀眾們憤怒地吶喊,對這個害他們輸錢的罪魁禍首深惡痛疾。
可南容並不想死。近在咫尺的利爪與獠牙,全身傷口的疼痛,瀕危之際高速搏動的心跳,如潮水中在耳畔刷洗的血流.......
彷彿某個特殊的開關被開啟,南容眼前的一切,再次變得無比滯緩。
兇惡猙獰的異獸,觀眾席上的客人們與呼聲,都似乎被定格在黏稠的膠質之中,動作緩慢到可以忽略不計。
這種情況她以前也體驗過兩次,每一次都將她從必死之境內救了出來。
她心下稍定,回想起了之前果凍糰子昨晚說的話。
“糰子?”她在腦海中問道:“是不是隻有在這種情況之下,才能照你說的吸收什麼游離粒子,化用宇宙能量?”
她沒有聽見任何回答。正要再次發問的時候,幾行燙金的文字突兀地浮現在她的腦海之中。
那是《宇宙本源論》中的內容。
確切地說,是她昨晚讀了數遍仍然無法理解的導言部分的第一小節中的第一小段。
統共只有三行,加在一起不足一百個字。
她目不轉睛地看著那些文字,依然覺得晦澀艱深,怎麼看都不解其義。
然而那些燙金文字卻開始自行旋轉,轉到模糊不清時,忽地化作一圈金光向外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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