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說,現在暫時是不行唄?”南容打了個呵欠站了起來:“那就慢走,不送。”
“等一下。”維蘭再次從固化空間裡取出了一個一尺見方的雕花盒子,珍而重之地遞到了她的手上:“這些也是我母親留下來的一些首飾。如果你不嫌棄的話.......”
“不嫌棄不嫌棄!”南容立即變了一副面孔,親切又溫和,笑眯眯地接過了盒子,立時被裡面發出的璀璨光芒晃花了眼。
南容隨手從裡面取出了一串通體翠綠的寶石項鍊,視野中同步出現了一行字:
森野之華項鍊,五百年前昆古帝國瑪蒂娜皇后最愛的首飾,後不知所蹤。預計拍賣價格為3000萬混亂幣。
這種沒有任何附加價值的東西,竟然也這麼值錢?
南容又隨手抓起了一顆鑲嵌著碩大六邊形黃鑽的胸針。
鎏光之誓。米奧帝國上千年前的某位公爵大人送給夫人的定情物,六階防禦類超凡物品,保守拍賣價在6000萬混亂幣以上。
盒子裡共有十多件首飾,其中至少有半數是超凡物品,總價值約在七八億混亂幣之間。
維蘭的目光始終不曾從南容面上移開。
他很清楚她的身份,也知道她在人生的前十八年裡,從來沒有接觸過這類價值非凡的首飾,更清楚換了任何一名女子,看到它們的時候都會是欣喜若狂,甚至於難以控制過於激動的情緒。
而那正是他所期待見到的,她的破綻。
只要有了一絲可以攻破的裂隙,那麼等待她的必將是一敗塗地,再也沒有一絲翻身的可能。
也許到了那個時候,他也可以網開一面,留下她的性命。
如果她還能知情識趣,那麼也許他也會將從那個神秘之地得到的好處,賜給她那麼一星半點。
畢竟,她是他費盡心思捕到的獵物,比那些愚蠢得不值一提的下屬們,更有資格侍奉在自己的身側。
然而南容的表現,跟維蘭的想象並不一樣。
她面露喜色,眼神發亮。但那亮光中並沒有半點痴迷沉醉,或者是貪婪與渴求,只有純粹的,對於美麗的藝術珍品的欣賞。
她果然是他有生以來,遇到的最為難纏的對手。
維蘭知道自己應該為此感到失望。
但事實上,他卻聽見胸腔深處傳來久違的震顫,像冰封萬年的極地苔原下猝然萌發的種子,在他鏽蝕的靈魂裡種下了不該存在的月光。
南容撿出了鎏光之誓,將盒子蓋上,還給了維蘭。
“這件首飾的價格約為6000萬混亂幣,折抵你欠我的3500萬後還多出了2500萬——我再補給你一些藥劑。”
她說著就要回頭去庫房取藥,卻被維蘭一把拉住了。
“阿容。你一定要跟我分得這樣清楚嗎?”他灰藍的瞳仁中流轉著水銀般的光彩,灼灼地逼視著她。
既然他執意要演到底,南容也只能繼續奉陪。
“維利。我們現在身陷險境,連人身自由都沒有,實在沒有心情考慮其他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