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意送來的?”朱元璋冷笑一聲,猛地一拍案,硃筆被震飛出去,墨汁濺在明黃的龍袍上,“她是想借著本宮的手,害死朕的長孫!”
他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李萱甚至能看到他緊握的拳頭上,青筋突突直跳。這是她第一次見朱元璋對馬皇后發這麼大的火,看來藥材的事,真的觸碰到了他的底線。
“陛下息怒。”李萱連忙跪下,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惶恐,“或許......或許是馬皇后不知情,被太醫院的人騙了?”
她不能直接指責馬皇后,那樣只會顯得自己別有用心。最好的辦法,是給朱元璋一個臺階,也給馬皇后一個“被矇蔽”的罪名。
朱元璋盯著她看了半晌,突然嘆了口氣:“起來吧。你啊,就是心太軟。”
李萱站起身,低著頭不敢說話。
“這事兒,你怎麼看?”朱元璋突然問。
李萱知道,這是在考較她。她沉吟片刻,緩緩開口:“臣妾覺得,當務之急是查清藥材的來源,看看是誰換了藥。至於馬皇后......”她頓了頓,語氣誠懇,“陛下不妨先問問她,或許真的是誤會。”
朱元璋沒說話,只是拿起那包藥材,若有所思地看著。
就在這時,李德全又慌慌張張地跑進來,臉色比剛才還白:“陛下!冷宮那邊......郭寧妃她......她自盡了!”
“什麼?!”朱元璋猛地站起身,龍袍的下襬掃過案上的藥材,好幾包藥摔在地上,“怎麼會自盡?!”
“聽看守的侍衛說,剛才發現郭寧妃吊在房樑上,已經沒氣了......”李德全的聲音都在發顫,“還有......還有一封血書,說......說要告發李姑娘!”
李萱的瞳孔驟然收縮。郭寧妃自盡?還要告發她?這分明是栽贓陷害!
“血書呢?”朱元璋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射向李萱。
李德全從袖中拿出張染血的宣紙,雙手奉上。
朱元璋接過血書,越看臉色越沉,最後猛地將紙摔在李萱面前:“你自己看!”
李萱撿起血書,上面的字跡歪歪扭扭,血跡已經發黑,寫的竟是她如何逼迫郭寧妃承認下毒,如何許諾給她生路,最後卻食言將她打入冷宮......字字句句,都在控訴她的狠毒。
“陛下!這不是臣妾寫的!是誣陷!”李萱的聲音帶著顫抖,不是害怕,是憤怒。郭寧妃為了報復,竟然連死都要拉她墊背!
“不是你?”朱元璋冷笑,“那這血書上的指印,怎麼回事?”
李萱這才發現,血書的末尾按著個鮮紅的指印,形狀竟和她的拇指有七分相似!
“這是偽造的!”她急得渾身發抖,“陛下明鑑!臣妾根本沒見過這血書!”
“偽造?”朱元璋步步緊逼,眼神里的懷疑像針一樣紮在她心上,“郭寧妃都死了,還能偽造不成?李萱,你太讓朕失望了!”
李萱的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疼得她喘不過氣。她看著朱元璋憤怒的臉,突然想起第41次輪迴,他也是這樣指責她,眼神里的失望和此刻如出一轍。原來無論輪迴多少次,他終究還是不信她。
“陛下若不信臣妾......”李萱深吸一口氣,猛地拔出頭上的金簪,抵在自己的心口,“臣妾願以死明志!”
金簪的尖端刺破皮膚,一絲血珠滲出來,染紅了衣襟。
朱元璋的瞳孔驟然收縮,下意識地伸手去奪:“你瘋了!”
就在他的手碰到她手腕的瞬間,李萱袖中的雙魚玉佩突然發出強烈的藍光,光芒籠罩住兩人。她清晰地看到,朱元璋的眼底閃過一絲不屬於他的冰冷,隨即又被憤怒覆蓋。
是奪舍!母親說的沒錯,朱元璋果然被時空管理局的人奪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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