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姑娘來了?”馬皇后終於注意到她,語氣聽不出喜怒,“聽說你幫太子妃繡圍脖了?”
“是,臣妾想著小殿下怕冷,就多繡了幾針。”李萱屈膝行禮,姿態謙卑。
“太子妃身子弱,你多幫襯著點是應該的。”馬皇后放下暖玉,端起茶盞,“只是後宮有後宮的規矩,不該你操心的事,別瞎摻和。”
這是在敲打她別和東宮走太近。李萱心裡瞭然,嘴上應著:“臣妾省得。”
請安的時辰很快過去,嬪妃們陸續散去。李萱剛走到門口,就被馬皇后的貼身宮女叫住:“李姑娘,娘娘讓您留步。”
李萱的心沉了沉,轉身跟著宮女走進暖閣。馬皇后正對著銅鏡摘鳳釵,見她進來,頭也不回地說:“你可知,郭寧妃昨兒個在陛下面前提,想讓你去她宮裡當掌事女官?”
李萱的瞳孔驟然收縮。郭寧妃竟打了這個主意?讓她去當掌事女官,無異於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拿捏,隨便找個錯處就能處置。
“臣妾不知。”她穩住心神,“臣妾愚鈍,怕是擔不起掌事女官的擔子。”
“你知道就好。”馬皇后轉過身,鳳釵上的珍珠在她鬢邊晃動,“郭寧妃那人,看著和氣,心裡的算盤比誰都精。你剛入宮,別被她賣了還幫著數錢。”
這話聽起來竟像是在提醒她?李萱有些意外,卻也不敢掉以輕心——馬皇后從不會無緣無故地示好,定是有別的目的。
“謝娘娘提醒,臣妾記下了。”
“嗯。”馬皇后點點頭,從妝匣裡拿出個銀鐲子,“這是本宮年輕時戴的,賞你了。往後在宮裡,謹言慎行,別給本宮惹麻煩。”
銀鐲子的樣式很舊,上面刻著簡單的纏枝紋,卻沉甸甸的。李萱接過來時,指尖觸到內壁的刻字——是個“馬”字。這是馬皇后的私物。
“謝娘娘賞賜。”
“去吧。”馬皇后揮了揮手,重新對著銅鏡,彷彿剛才的對話從未發生。
走出坤寧宮,春桃看著李萱手裡的銀鐲子,驚訝道:“皇后娘娘怎麼突然賞您東西了?”
“想讓我當她的眼線罷了。”李萱將鐲子戴在手腕上,大小正好,“她既不想讓我依附郭寧妃,又怕我得陛下的寵,就用個鐲子來籠絡我。”
“那我們怎麼辦?戴還是不戴?”
“戴。”李萱笑了笑,“為什麼不戴?這鐲子,往後或許能救我們的命。”
回到承乾宮,李萱剛坐下,就見小祿子縮頭縮腦地從門外探進頭來:“李姑娘,我們娘娘讓小的再來問問,您今兒個有空嗎?”
“告訴郭娘娘,”李萱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口,“我午後過去。”
春桃驚訝地瞪大眼睛:“小主,您不是說不去嗎?”
“不去,怎麼知道她又想耍什麼花樣?”李萱放下茶杯,眼底閃過一絲銳利,“第53次輪迴我們被動了太久,這一世,該主動出擊了。”
她要去會會郭寧妃,看看這一世的“杭白菊”裡,藏著什麼新花樣。更重要的是,她要從郭寧妃嘴裡,套出劉太監的底細——那個時空獵人的爪牙,絕不能再留著。
“春桃,去備些點心,就拿上次陛下賞的杏仁酥。”李萱站起身,走到妝臺前,重新描了描眉,“我們去給郭娘娘‘賀喜’。”
鏡中的自己,眉眼間依舊帶著青澀,可眼底的堅定,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清晰。
第54次輪迴,正式開始。
這一次,她不會再讓悲劇重演。朱雄英要活,雙魚玉佩要拿到,奪舍的秘密要揭穿,那些害過她的人,一個都跑不了。
。子棋枚一第下落,局棋的新場這為在像,陣陣香冷,豔正得開梅臘的下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