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又怎麼樣!”呂氏突然破罐子破摔,臉上露出猙獰的笑,“誰讓他擋了我兒子的路!朱允炆才該是未來的太子!他一個病秧子,憑什麼佔著皇長孫的位置!”
朱元璋在屏風後聽得清清楚楚,猛地踹開屏風走出來,手裡的玉佩攥得粉碎:“你說什麼?!”
呂氏嚇得魂飛魄散,癱軟在地:“陛下......臣妾不是故意的......是......是馬皇后讓我做的!她說只要除掉朱雄英,朱允炆就能繼承大統,淮西勳貴都會支援我們!”
李萱心裡一驚,她沒想到呂氏會把馬皇后拖下水。這是實話,還是臨死前的攀咬?
“你還敢汙衊本宮!”馬皇后不知何時也來了,站在門口氣得渾身發抖,“本宮什麼時候讓你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了?你自己心腸歹毒,還想拉本宮墊背!”
“就是你!”呂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聲嘶力竭地喊道,“去年在佛堂,你說常氏身子弱,朱雄英也活不長,讓我找機會......”
“夠了!”朱元璋怒吼一聲,臉色鐵青,“李德全,把呂氏拖下去,凌遲處死!她的家人,全部流放三千里!”
呂氏的慘叫聲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風雪裡。馬皇后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陛下!臣妾是冤枉的!求陛下明察!”
朱元璋沒看她,只是盯著李萱:“你怎麼看?”
李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這個問題太危險,說相信馬皇后,等於打自己的臉;說不信,等於直接和淮西勳貴宣戰。她低頭沉思片刻,突然想起第46次輪迴馬皇后給她的那碗燕窩——當時她沒敢喝,後來讓狗嚐了嚐,那狗當場就抽搐而死。
“臣妾不敢妄議皇后娘娘。”李萱緩緩開口,“但臣妾記得,去年冬天,皇后娘娘曾賞過臣妾一碗燕窩,臣妾沒捨得喝,讓宮女送給了郭寧妃,結果第二天郭寧妃就上吐下瀉,差點沒死了。當時臣妾以為是巧合,現在想來......”
馬皇后的臉色瞬間慘白:“你胡說!本宮什麼時候賞過你燕窩?”
“皇后娘娘貴人多忘事。”李萱從袖袋裡掏出塊碎玉,“當時您還讓貼身宮女送了塊玉佩當添頭,說這玉能安神,臣妾一直收著。”
這塊玉是她前幾日從郭寧妃的遺物裡找到的,上面刻著馬皇后的私章,正是第46次輪迴那碗毒燕窩的“贈品”。
朱元璋拿起玉佩,指尖在私章上摩挲片刻,突然對李德全說:“去坤寧宮搜!仔細搜!把所有的藥材、補品都帶回來!”
馬皇后徹底慌了,語無倫次地辯解:“陛下!真的不是臣妾!是李萱陷害我!她就是想取代我的位置!”
朱元璋沒理她,只是深深地看了李萱一眼,那眼神里有探究,有懷疑,還有一絲她看不懂的複雜情緒。李萱知道,這一局她雖然佔了上風,但也徹底把馬皇后和淮西勳貴得罪死了,往後的日子,只會更難。
“陛下,小殿下醒了!”王嬤嬤突然跑進來,臉上帶著喜色,“他說要吃李姑娘做的山楂糕!”
朱元璋的臉色緩和了些,對李萱說:“你去看看雄英吧,這裡有朕。”
李萱屈膝行禮,轉身走出偏殿。雪還在下,月光透過雲層灑下來,把雪地照得像白晝。她抬頭望向天空,覺得這深宮裡的每個人都像這雪花,看似潔白無瑕,實則藏著無數骯髒和冰冷。
但她不會停下腳步。為了朱雄英,為了雙魚玉佩,為了查清母親和時空管理局的秘密,她必須走下去,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
回到東宮,朱雄英已經能坐起來了,正拿著山楂糕往嘴裡塞,看見李萱進來,立刻伸出小手要抱抱。李萱走過去把他抱在懷裡,孩子的體溫還帶著點熱,卻比剛才安穩多了。
“魚......”朱雄英指著她的髮髻,咿咿呀呀地說。
李萱笑著摸了摸頭上的雙魚玉佩,淡藍色的光暈在孩子眼前晃了晃,引得他咯咯直笑。她知道,這玉佩不僅能解毒,還藏著更大的秘密,而她離這個秘密,已經越來越近了。
窗外的雪漸漸停了,露出一輪明月。李萱抱著朱雄英,看著月光透過窗欞照在地上,像鋪了層銀霜。她知道,這只是暫時的平靜,更大的風暴還在後面,但她不怕。
因為她有需要守護的人,有必須完成的事,更有無限次重來的勇氣。
這盤棋,她會一直下下去,直到看到最終的結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