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萱的指尖在雙魚玉佩的裂痕上摩挲,冰涼的玉料沾著血珠——是她剛才撞在石壁上擦破的血。皇陵密道的爆炸聲還在耳邊轟鳴,可掌心的玉佩卻突然發燙,燙得像塊烙鐵,逼得她不得不鬆開手。
【輪迴次數:31 死因:皇陵坍塌被埋,窒息身亡】
“姐姐!您醒醒!”小蓮的聲音帶著哭腔,使勁搖晃她的肩膀,“陛下派人來接您回承乾宮了!”
李萱猛地睜眼,刺目的陽光讓她眯起了眼。她躺在一片柔軟的草地上,身上蓋著件熟悉的龍紋披風——是朱元璋的。可昨天在密道里與“假朱元璋”廝殺、與真朱元璋告別的記憶,還清晰得像刀刻一樣。
“現在是什麼時候?”李萱坐起身,頭痛欲裂,“皇陵……炸了嗎?”
小蓮愣住了,伸手摸她的額頭:“姐姐您說什麼胡話呢?皇陵好好的,昨日您在太液池邊暈倒了,是陛下把您抱回來的呀。”
太液池?暈倒?
李萱的心臟驟然縮緊。她記得太液池——那是郭惠妃算計她的地方,她明明用計燒了對方的偏殿,怎麼會暈倒?
【前世記憶碎片:郭惠妃的曼陀羅花粉無色無味,若是吸入過多,會讓人產生幻覺,最後在昏迷中窒息。】
她猛地抓住小蓮的手:“陛下呢?他在哪?”
“在承乾宮等著您呢。”小蓮被她嚇了一跳,“還特意讓人燉了燕窩,說是給您補身子。”
李萱踉蹌著站起來,龍紋披風從肩頭滑落。她沒去撿,快步往皇宮的方向走——不對,一切都不對。真正的朱元璋明明留在皇陵啟動機關,怎麼會出現在承乾宮?難道……
她不敢想下去,腳步越來越快,裙襬掃過草地帶起細碎的塵土。快到宮門口時,撞見了陸峰,他穿著錦衣衛的飛魚服,臉色凝重地往宮外走。
“陸百戶!”李萱喊住他,聲音發顫,“皇陵……出事了嗎?”
陸峰看到她,瞳孔驟縮,慌忙單膝跪地:“屬下參見萱嬪娘娘。皇陵一切安好,昨日陛下還去祭拜過先帝。”
李萱的腿一軟,差點摔倒。昨日?祭拜先帝?這說明她又回到了過去,回到了某個她經歷過的輪迴裡。可為什麼這次的記憶如此混亂,既帶著上一世的慘烈,又摻著此刻的平靜?
“起來吧。”李萱穩住心神,儘量讓聲音聽起來正常,“陛下……最近有什麼不一樣嗎?”
陸峰抬頭,眼神閃爍:“陛下……好像是有些不一樣。前日處置戶部尚書時,明明證據不足,卻突然下令滿門抄斬,連三歲的孩子都沒放過……”他壓低聲音,“而且,陛下最近總在深夜召見一個穿黑袍的人,連馬皇后都不許靠近。”
黑袍人?
李萱的腦海裡瞬間閃過“假朱元璋”在密道里穿的黑袍。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指尖無意識地絞著衣袖:“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回到承乾宮,朱元璋果然坐在窗邊喝茶,陽光透過窗欞落在他身上,鍍上一層金邊,看起來溫和得不像話。可李萱卻注意到,他握著茶杯的手指在微微顫抖——那是壓抑著暴戾的徵兆,真正的朱元璋只有在極度憤怒時才會這樣。
“醒了?”朱元璋抬頭,嘴角勾起一抹笑,可那笑意沒達眼底,“過來,嚐嚐這燕窩。”
李萱走過去,沒看燕窩,反而盯著他的手腕:“陛下,您的硃砂痣呢?”
朱元璋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隨即放下杯子,伸手將衣袖往下拽了拽,遮住手腕:“許是褪色了吧。你這丫頭,整日盯著這些小事。”
就是這句話!
李萱的後背瞬間爬滿冷汗。真正的朱元璋從不避諱那顆硃砂痣,甚至會得意地說“這是龍紋胎記”。而眼前的人,在刻意遮掩。
“是嗎?”李萱垂下眼,掩去眸底的寒意,伸手去端燕窩碗,“那真是可惜了,臣妾還覺得那顆痣很好看呢。”
她的指尖剛觸到碗沿,就被朱元璋抓住了。他的手勁極大,指甲幾乎要嵌進她的肉裡:“你剛才問陸峰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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