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宴過半,西域舞姬開始表演,舞姿妖嬈,引得眾人陣陣喝彩。李萱卻沒什麼心思看,她注意到郭惠妃一直沒怎麼說話,只是頻頻給角落裡的一個太監使眼色,那太監穿著錦衣衛的服飾,眼神陰鷙,看著很面生。
【記憶碎片:郭惠妃曾買通錦衣衛,偽造李萱與外臣私通的證據,害得李萱被打入浣衣局,受盡折磨。】
李萱的心沉了下去,悄悄起身,藉口更衣,往水榭外走去。她知道郭惠妃的手段,明的不行就來暗的,今晚定是安排了什麼陰謀。
剛走到假山後,就聽到兩個太監的對話聲:“都安排好了?”“放心吧,等會兒放把火,就說走水了,亂起來的時候,一刀解決了她,神不知鬼不覺。”
是郭惠妃的聲音!她竟想放火殺人!
李萱的心跳到了嗓子眼,轉身就想往回跑,卻撞上一個堅實的胸膛。她嚇得魂飛魄散,抬頭一看,竟是朱元璋!
“陛下?”李萱驚訝地睜大眼睛。
朱元璋捂住她的嘴,示意她別說話,拉著她躲在假山後。那兩個太監沒發現他們,說完話就匆匆離開了。
“他們想殺你?”朱元璋的聲音低沉,帶著壓抑的怒火。
李萱點點頭,心臟還在狂跳:“是……是郭惠妃的人。”
朱元璋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緊緊攥著拳頭,指節泛白:“好,很好!朕倒要看看,她們敢!”他拉著李萱的手,“跟朕回去。”
回到水榭時,歌舞正酣,郭惠妃看到他們一起回來,臉色微微一變,隨即又恢復了笑容。
朱元璋沒理她,徑直走到主位上坐下,拿起酒杯一飲而盡,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水榭:“今夜月色正好,朕高興,給大家看點東西。”他拍了拍手,兩個錦衣衛押著剛才那個陰鷙的太監走了進來,太監手裡還拿著一把帶血的刀。
“這是……”郭惠妃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此人是惠妃宮裡的太監,剛才拿著刀在假山後鬼鬼祟祟,還說要放火殺人,不知惠妃知不知情?”朱元璋的目光落在郭惠妃身上,帶著冰冷的殺意。
郭惠妃撲通跪在地上,聲音顫抖:“陛下,臣妾不知!臣妾什麼都不知道!是他……是他自己要這麼做的!”
“哦?自己要做?”朱元璋冷笑,“那他為何說,是受你指使,要殺李侍妾?”
郭惠妃嚇得魂飛魄散,連連磕頭:“陛下饒命!臣妾真的不知道!是他誣陷臣妾!”
朱元璋沒再理她,看向眾人:“後宮之中,竟有人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行兇,看來是朕太縱容你們了。”他站起身,聲音冷得像冰,“郭惠妃心腸歹毒,意圖行兇,打入冷宮,永世不得出來!郭寧妃、達定妃身為表率,卻不知約束,各罰俸一年,禁足半年!”
旨意一下,眾人嚇得噤若寒蟬,誰也不敢求情。
李萱看著被拖下去的郭惠妃,她還在哭喊著冤枉,眼神卻怨毒地盯著李萱,像條瀕死的毒蛇。
夜宴不歡而散。回去的路上,朱元璋一直牽著李萱的手,沒說話。走到承乾宮門口,他才停下腳步,看著她,眼神複雜:“委屈你了。”
李萱搖搖頭,心裡五味雜陳:“不委屈。有陛下在,臣妾什麼都不怕。”
朱元璋嘆了口氣,伸手輕輕撫摸她的髮鬢:“以後,不會再有人敢欺負你了。”
李萱看著他眼底的溫柔,突然覺得,這無數次的輪迴,無數次的痛苦,都是值得的。至少這一次,他護住了她。
回到偏殿,李萱卸下頸間的東珠項鍊,放在桌上。燈光下,珠子依舊瑩白,卻彷彿沾了洗不掉的血腥氣。她知道,這只是暫時的平靜,後宮的爭鬥不會停止,時空管理局的人也還在暗處虎視眈眈。
但她不怕。因為她知道,只要握著那枚雙魚玉佩,只要身邊有朱元璋,她就能一次次地站起來,一次次地走下去。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照亮了桌上的錦盒,裡面的雙魚帕子在月光下閃著微光,像在訴說著一個關於守護與輪迴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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