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寧妃的臉僵了,支支吾吾說不出話。達定妃想開口,卻被李萱瞪回去:“達定妃也想替喝?”
暖閣裡的氣氛瞬間凝固,馬皇后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就在這時,朱元璋的聲音傳來:“怎麼回事?這麼熱鬧?”
眾人連忙行禮,朱元璋大步走進來,看見李萱帶著劍,眉頭皺了皺:“你怎麼把劍帶來了?”
“陛下,”李萱走到他身邊,聲音委屈,“臣妾總做噩夢,帶劍防身,可……可皇后娘娘的酒好像有問題,潑在地上還冒泡呢。”
朱元璋低頭看了眼地上的酒漬,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李德全,把這酒拿去驗驗!”他握住李萱的手,“跟朕回去,這宴誰愛赴誰赴。”
馬皇后急了:“陛下!這是誤會!”
“誤會?”朱元璋冷笑,“等驗出來是什麼東西,再跟朕說誤會!”他攬著李萱往外走,龍袍的影子將她完全罩住。
走出坤寧宮,李萱才鬆了口氣,後背的冷汗把中衣都浸溼了。朱元璋低頭看她,眼裡的怒意裡摻著疼惜:“又逞能?就不能等朕來?”
李萱搖搖頭,抬頭撞進他的目光,那裡面盛著的擔憂,和第78次輪迴他在觀星臺喊她名字時一模一樣。她突然想起第69次輪迴,他也是這樣,在雪地裡把她護在懷裡,說“有朕在,誰也別想欺負你”。
“陛下,”她小聲問,“炸藥的事,您知道了嗎?”
朱元璋點頭,聲音沉了些:“已經讓人去查了,觀星臺的地磚下確實有東西,朕讓人悄悄挖出來,換了些啞藥,到時候讓她們自食其果。”他頓了頓,握緊她的手,“三月初三那天,你待在承乾宮,哪裡也別去,朕處理完就回來。”
李萱搖搖頭:“我得去,母親可能在那裡。”她想起第72次輪迴,母親在觀星臺的烈焰裡對她揮手,心口就一陣抽疼,“而且,我得盯著那些黑袍人,萬一他們想對您動手……”
“朕不會讓他們得逞的。”朱元璋打斷她,指腹蹭過她的眉峰,“聽話,嗯?”
李萱看著他眼底的紅血絲,心裡一軟,卻還是搖了頭:“陛下,我知道您怕我出事,可我更怕……更怕再也見不到您。”她的聲音帶著哭腔,“第72次輪迴,我被炸藥炸斷腿的時候,真以為再也見不到您了……”
朱元璋的身體僵了一下,突然把她緊緊按在懷裡,力道大得像要揉進骨血:“不許說傻話!”他的聲音啞得厲害,“朕不會讓你出事的,絕對不會!”
夕陽的餘暉透過宮牆照進來,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李萱靠在朱元璋懷裡,聽著他有力的心跳,突然覺得那些輪迴的苦都不算什麼了。第79次輪迴,她不再是一個人,有他在,再大的風浪,她都敢闖。
她想起第58次輪迴初見時的緊張,第63次輪迴被他救下時的悸動,第69次輪迴他為她掉淚時的震撼,第78次輪迴觀星臺的絕望與不捨……這些記憶像顆顆珍珠,串起了她漫長而重複的生命。
“陛下,”她輕聲呢喃,“我們會贏的,對嗎?”
朱元璋在她發頂印下一個吻,聲音堅定:“會的,一定。”
回到承乾宮時,朱雄英和朱允炆正坐在暖爐旁玩骰子,兩個孩子的笑聲像銀鈴似的。看見他們進來,朱雄英立刻跑過來,抱住朱元璋的腿:“父皇!你看我贏了允炆哥哥好多糖!”
朱允炆也跟著站起來,手裡攥著顆麥芽糖,小聲說:“父皇好。”
朱元璋彎腰抱起朱雄英,指腹捏了捏他的小臉:“我們英兒真厲害。”他看向朱允炆,眼神柔和了些,“允炆也來,父皇給你們講故事。”
李萱看著眼前的畫面,心裡暖融融的。這就是她想守護的,沒有陰謀,沒有殺戮,只有家人的笑語。
燭火搖曳,映著四人的影子。李萱靠在朱元璋身邊,聽著他給孩子們講從軍時的趣事,指尖劃過他掌心的繭。她知道,三月初三的關不好過,但她不怕了。
因為她的懷裡有雙魚玉佩,身邊有他,身邊有兩個需要守護的孩子,心裡有無數次輪迴攢下的勇氣和愛。
這一次,她想和他一起,撕開所有的陰謀,護著她想護的人,走到一個沒有輪迴的明天。
她抬頭看著朱元璋,他的眼裡映著燭火,也映著她的影子。真好。
她在心裡輕輕說。
。己自信也,他信,次一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