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萱勒住馬,回頭看了一眼,李月娥正躺在地上哼哼,腿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是骨折了。她心裡冷笑,這叫自作自受。
剛要轉身回去,就聽見東邊林子傳來朱雄英的哭喊:“姨母!救命啊!”
李萱的心猛地一跳,調轉馬頭就往東跑。她看見朱雄英的小馬驚了,正拖著他往湖裡衝,而朱允炆站在岸邊,嚇得渾身發抖,呂氏則躲在樹後,嘴角勾起抹冷笑。
“英兒!”李萱嘶吼著,催動“流雲”衝過去,在小馬即將衝進湖裡的瞬間,她飛身撲過去,一把抱住朱雄英,兩人一起滾在草地上。
朱雄英嚇得大哭,緊緊抱著她的脖子:“姨母!我怕!”
李萱拍著他的背安撫,抬頭看見呂氏正想悄悄溜走,她厲聲喊道:“呂側妃!你站住!”
呂氏的身體僵了僵,轉身擠出個笑:“萱兒妹妹,怎麼了?我……我就是路過。”
“路過?”李萱抱著朱雄英站起來,目光冷冷地看著她,“這馬是你驚的吧?還有這絆馬索,也是你埋的吧?”
呂氏的臉白了:“你胡說!我沒有!”
“沒有?”李萱指著躲在樹後的太監,“那是不是你宮裡的人?讓他出來對對質!”
太監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娘娘饒命!是……是呂側妃讓奴才做的!她說……說只要把英兒殿下引到湖裡,就能嫁禍給李才人!”
呂氏的腿一軟,癱坐在地上:“你胡說!我沒有!”
這時,朱元璋帶著人趕來了,看見朱雄英在李萱懷裡哭,臉色瞬間黑如鍋底:“怎麼回事?”
李萱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最後指著呂氏:“陛下,您自己問她吧。”
朱元璋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呂氏的臉:“來人!把呂側妃拖下去,關進冷宮!永世不得出來!”
呂氏尖叫著被拖走,朱允炆哭著追了兩步,被常氏拉住:“允炆!別去!”
馬皇后看著這一切,臉色白得像紙,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朱元璋走到李萱面前,小心翼翼地接過朱雄英,然後把李萱摟進懷裡,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進骨血:“你有沒有受傷?有沒有嚇著?”
李萱靠在他懷裡,聞著他身上的龍涎香,突然覺得很安心。她搖搖頭:“我沒事,英兒也沒事。”
朱元璋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聲音帶著後怕的沙啞:“以後不許再這麼冒險了,聽見沒有?”
李萱笑了,點了點頭。陽光透過樹葉灑在他們身上,暖洋洋的。她摸了摸腕間的雙魚玉佩,玉面的暖比陽光更甚。
這一次,她不僅護住了朱雄英,還除去了呂氏這個隱患,雖然過程驚險,但結果是好的。
遠處傳來太醫的聲音,在給李月娥治傷。李萱看著那邊,心裡沒有快意,只有種塵埃落定的平靜。後宮的爭鬥就是這樣,你不害人,人就害你,她能做的,只有保護好自己和想保護的人。
朱元璋牽著她的手往回走,朱雄英趴在他肩上,已經不哭了,正好奇地看著周圍的景色。李萱看著他們父子倆的背影,突然覺得,這無限的輪迴,或許也不是那麼難熬。
至少,這一次,他們都好好的。
她握緊朱元璋的手,掌心的溫度熨帖著她的心。前面的路還很長,還有馬皇后,還有淮西勳貴,還有時空管理局,但她不怕了。
因為她知道,他會陪著她。
腕間的雙魚玉佩輕輕發燙,像是在回應她的心意。李萱笑了笑,加快了腳步,跟上他的步伐,一起走向那片溫暖的陽光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