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廢話,”朱元璋坐在刑椅上,手裡把玩著那瓶化魂水,“你的同夥是誰?觀星臺的交接是不是假的?”
王德全的目光在化魂水上來回打轉,喉結動了動:“陛下要是放了我老孃,我就說。”
“你沒資格討價還價,”李萱走到他面前,銀簪挑起他的下巴,“要麼現在說,要麼……嚐嚐這化魂水的滋味,我聽說,被化掉的時候,會像被萬蟻啃噬,疼得想死死不了。”
王德全的臉瞬間白了,眼裡終於露出恐懼:“我說!我說!觀星臺是假的,真正的交接點在……在坤寧宮的枯井裡!我的同夥是……是郭寧妃!”
郭寧妃?李萱的眉頭皺得更緊。第72次輪迴,郭寧妃確實和時空管理局有過接觸,但後來被馬皇后發現,杖責後就老實了,怎麼會現在又摻和進來?
“你胡說!”李萱的銀簪往他下巴上壓了壓,“郭寧妃這幾日都在給太后守孝,根本沒出過慈安宮,怎麼會和你勾結?”
“是真的!”王德全疼得嘶嘶吸氣,“她早就想除掉你和英兒了,說只要拿到玉佩,就讓時空管理局幫她當皇后!我們約好了,今晚子時,她會派人去枯井拿玉佩,再把我老孃送出城!”
朱元璋的臉色沉了沉,對侍衛道:“去慈安宮,看看郭寧妃在不在。”
侍衛剛走,王德全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嘴角溢位黑血,眼睛瞪得大大的,和鱗片臉死時一模一樣——又是服毒自盡!李萱想阻止已經來不及,只能眼睜睜看著他的頭歪向一邊,徹底沒了氣息。
“又是這樣,”朱元璋一拳砸在刑架上,“每次都是死無對證!”
李萱看著王德全的屍體,心裡卻疑竇叢生。郭寧妃給太后守孝是真,慈安宮的侍衛都是朱元璋的親信,她根本不可能派人出來。王德全臨死前還在撒謊,到底想掩蓋什麼?
“陛下,”她突然想起那張紙條,“子時三刻,現在去坤寧宮枯井,說不定還能抓到人。”
坤寧宮的枯井在西北角,早就廢了,井邊長滿了雜草,井口用塊大石頭蓋著。李萱和朱元璋趕到時,正看見個黑影往井裡扔東西,聽見腳步聲,黑影轉身就跑,速度快得像陣風。
“抓住他!”朱元璋大喊著追上去。
黑影顯然對宮路很熟,專挑偏僻的巷子跑,李萱緊隨其後,腕間的玉佩突然發燙——這黑影身上有時空管理局的能量!她加快腳步,銀簪脫手而出,正中黑影的腿彎!
黑影慘叫著摔倒,侍衛立刻撲上去按住,扯掉他的面罩——竟然是郭寧妃宮裡的太監小祿子!第70次輪迴,就是他給朱雄英的壽桃裡下了“長眠散”!
“說!你往井裡扔了什麼?”李萱的銀簪抵住他的咽喉。
小祿子嚇得渾身發抖,語無倫次:“是……是郭寧妃讓我扔的……說是……說是能引黑袍人的東西……”
朱元璋讓人把井裡的東西撈上來,是個銅鈴,和馬皇后控制鎖魂咒的那隻一模一樣,鈴身刻著時空管理局的標誌。李萱的心猛地一沉——這不是引黑袍人的,是引被奪舍者的!馬皇后用過這鈴控制朱元璋,現在郭寧妃又用它……難道還有人被奪舍了?
“郭寧妃在哪?”她的聲音發緊。
“在……在慈安宮後院的假山後,說……說要親自等黑袍人……”小祿子的聲音帶著哭腔。
兩人趕到慈安宮時,果然看見郭寧妃站在假山後,手裡拿著塊玉佩,和李萱的雙魚玉佩一模一樣!只是她的臉色蒼白,眼神空洞,像被人操控的木偶。
“郭寧妃!你在做什麼?”朱元璋喝問道。
郭寧妃猛地轉頭,看見他們,突然笑了,聲音卻不是她自己的,尖利得像指甲刮玻璃:“朱元璋,李萱,你們終於來了!這枚假玉佩,還真把你們引來了!”
是馬皇后的聲音!李萱的心臟驟然縮緊——郭寧妃被奪舍了!
“馬秀英!你沒死?”朱元璋的手按在腰間的劍上。
“死?本宮怎麼會甘心死?”郭寧妃的身體晃了晃,嘴角淌出白沫,“本宮早就把一縷魂魄附在這鈴上,只要有人用它,本宮就能奪舍!李萱,你的玉佩裂了,護不住你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她突然撲過來,手裡的假玉佩炸開,冒出黑煙——是“迷魂煙”!李萱早有準備,拉著朱元璋後退,銀簪反手刺向郭寧妃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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