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明後宮和馬皇後爭寵》第902章 換魂陣前的弈,稚心築起的防(1)

作者:彭化食品·10個月前

李萱將完整的雙魚玉佩貼在腕間時,玉面的溫度透過衣袖滲進來,暖得像塊小小的烙鐵。朱雄英趴在她膝頭數玉上的桃花紋,小手指點著紅痕說:“皇祖母,這朵花比英兒畫的好看,像真的會結果似的。”

【輪迴記憶:第73次洪武三年,她也是這樣握著半塊玉佩,在換魂陣啟動前的坤寧宮偏殿,聽馬皇后對呂本說“等奪舍成功,這玉佩就沒用了,不如給孩子們當玩物”。那時朱雄英的笑聲從殿外傳來,像把鈍刀割著她的心,她卻只能攥著玉佩發抖,連衝出去的勇氣都沒有】

“等結果了,就給英兒做桃花糕。”李萱替他理了理歪掉的髮帶,目光落在案上的青銅鏡上——鏡中映出的坤寧宮方向,黑燈籠的影子在窗紙上晃,像只蟄伏的獸。她想起第70次輪迴,就是這樣的夜,達定妃戴著黑紗,在陣前念著時空管理局的咒文,聲音尖得像指甲刮過玻璃。

“皇祖母,允炆說他會疊護身符,用皇祖母教的平安結。”朱雄英突然蹦起來,拽著她的衣袖往門外跑,銀鐲子在廊柱上撞出脆響,“您快來看嘛,他說能擋住壞咒語!”

李萱剛走到庭院,就見朱允炆蹲在石桌上,用紅繩纏著桃木片,繩結打得歪歪扭扭,卻看得出來是她教的樣式。孩子舉起護身符往她面前送,小臉上沾著木屑:“皇祖母,這個……這個戴在身上,就聽不見那些嗡嗡的怪聲了。”

李萱的心輕輕一顫。這孩子總記得些她都快忘了的細節。第76次輪迴,換魂陣啟動時發出的嗡鳴震得人頭暈,朱允炆就是這樣舉著個桃木片,擋在她耳邊說“娘說桃木能辟邪”。後來她在混亂中被推倒,孩子撲過來護著她,桃木片硌在她背上,像塊溫暖的盾。

“允炆的護身符做得真好,”李萱把桃木片別在他衣襟上,指腹擦過他頸後的硃砂痣——經過這幾日的硫磺薰染,痣的顏色淡得幾乎看不見了,“只是這紅繩還得再緊些,不然容易掉。”

朱允炆點點頭,低頭擺弄繩結時,桃木片從手裡滑落,掉在常氏送來的食盒邊。食盒上貼著張字條,是常氏清秀的字跡:“呂側妃說坤寧宮的香爐裡添了新香,聞著頭暈,讓妹妹多留意。”

李萱的目光沉了沉。呂側妃終究是說了。她想起第73次,呂氏也是這樣,在陣前偷偷塞給她包艾草灰,說“這香裡摻了迷魂藥,撒在身上能醒神”。後來她靠著這包灰,才沒在咒語聲中失去意識,只是呂氏卻因此被馬皇后罰跪了三個時辰,膝蓋磨出了血。

“春桃,把這食盒裡的杏仁酥分些給東宮的侍衛,”李萱開啟食盒,裡面的酥餅上都印著個小小的“安”字,“告訴他們,夜裡輪值時多嚼兩塊,提提神。”

春桃應著去了,朱雄英突然指著宮道盡頭喊:“皇祖母快看!王公公來了,還帶著個小太監!”

李萱望去,見王瑾提著個藥箱,身後跟著個面生的小太監,兩人正被侍衛攔在宮門外。王瑾的袖口露出半塊松鶴帕子,是馬皇后賞的舊物,第70次她在冷宮裡見過,帕子角繡著個極小的“馬”字。

“讓他們進來。”李萱對侍衛說,指尖在腰間的雙魚玉佩上捏出紅痕。第71次就是這樣,馬皇后以“送安神藥”為名,派太監進殿,藥箱裡藏的不是藥材,是能讓人暫時失聲的毒針,害得她在陣前喊不出示警的話,眼睜睜看著朱雄英被拖向祭壇。

王瑾走進來時,藥箱在懷裡晃了晃,發出瓷瓶碰撞的輕響。他躬身行禮,帕子在手心攥出褶皺:“奴才奉陛下之命,給娘娘和兩位小殿下送些清心丸,陛下說……說夜裡風涼,恐傷著肺腑。”

李萱接過藥瓶的剎那,鼻尖縈繞的不是藥香,是股極淡的異香——和坤寧宮香爐裡的味道一模一樣。她不動聲色地拔開瓶塞,倒出粒藥丸,在指尖捻碎時,看見粉末裡混著些銀色的細沙,是時空管理局特有的“鎖魂砂”,遇咒語會發燙,讓人渾身無力。

“陛下有心了,”李萱把藥丸倒回瓶裡,目光落在那小太監身上,“這位公公面生得很,是剛進宮的?”

小太監的頭埋得很低,聲音細若蚊蚋:“回……回娘娘,奴才是……是坤寧宮新調過來的,叫小祿子。”

李萱的嘴角勾起抹冷笑。小祿子?第70次達定妃身邊就有個叫小祿子的太監,最會用毒針,後來被朱元璋杖斃時,還喊著“能為時空大人效力是我的榮幸”。她突然抬手,將瓶裡的藥丸潑向小太監,粉末落在他手背上,果然泛起層銀霜。

“你不是太監。”李萱的聲音冷得像冰,腕間的玉佩燙得驚人,“你的喉結是假的,手背上的鎖魂砂騙不了人——說,你是時空管理局的第幾批‘容器’?”

小太監臉色驟變,猛地扯掉喉間的偽裝,露出張年輕男子的臉,後頸的硃砂痣在火把光下紅得像血:“既然被你識破了,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他突然從藥箱裡抽出把短刀,直撲朱雄英,“拿下這小東西,換魂陣就能提前啟動!”

“休想!”常茂不知何時出現在庭院裡,長刀劈過去,刀刃擦著小太監的胳膊劃過,帶出串黑煙。這是時空管理局人的特徵,受傷後會像燒著的紙一樣冒黑煙。

小太監獰笑著轉身,短刀直刺李萱心口:“先殺了你這時空逃犯,再拿皇孫的血!”

李萱側身躲開,手腕一翻,雙魚玉佩迎著月光亮出白光,照得小太監慘叫一聲,臉上的皮膚像被灼傷似的起泡。她想起第78次,母親就是用這玉佩的光,逼退了奪舍朱元璋的黑袍人,那時的白光比現在更盛,像要把整個宮城都照亮。

“皇祖母!”朱雄英舉著石桌上的桃木片砸過去,正好打在小太監的背上,“壞蛋!不許欺負我皇祖母!”

朱允炆也撿起地上的紅繩,往小太監腿上纏,繩結雖然鬆垮,卻纏得密密麻麻:“把你綁起來,就動不了了!”

小太監被兩個孩子纏得手忙腳亂,常茂趁機一刀劈中他的後頸,硃砂痣瞬間炸開,整個人化作灘黑灰。常茂用刀撥了撥灰,眉頭皺得緊緊的:“這是第幾個了?看來他們今晚就要動手。”

李萱望著那灘黑灰,腕間的雙魚玉佩發出嗡鳴,玉面的桃花紋亮得刺眼。她知道,這只是前哨,真正的硬仗在後面。但看著身邊舉著桃木片和紅繩的兩個孩子,看著一臉警惕的常茂,她突然覺得什麼都不怕了。

“王瑾,”李萱轉向瑟瑟發抖的老太監,“你可知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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