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兒!”朱元璋又驚又喜。
“父皇,兒臣來晚了!”朱標大喊,擋在朱元璋身前,“您快帶貴人走,這裡交給我!”
朱元璋卻沒動,目光落在李萱身上,見她沒事,才鬆了口氣。他揮刀砍倒最後一個叛黨,轉身將李萱緊緊摟在懷裡,聲音發顫:“嚇死朕了……”
李萱靠在他懷裡,聽著他劇烈的心跳,忽然笑了。原來被人護著的感覺,是這樣的。
“陛下,馬皇后不見了!”秦忠捂著流血的胳膊跑過來,臉色蒼白,“屬下剛才看見她跟著個黑衣人,往坤寧宮的方向跑了!”
朱元璋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追!”
李萱卻拉住他:“別追了。”她望著坤寧宮的方向,“她跑不了。”
午時三刻,天壇上的血跡被雪掩蓋,只留下淡淡的暗紅。叛黨被一網打盡,胡惟庸、李善長等人被打入天牢,聽候發落。秦忠受了些輕傷,包紮好後,正指揮著侍衛清理現場。
朱元璋坐在祭壇的臺階上,看著李萱為他包紮手上的傷口,忽然笑了:“以前都是你受欺負,現在輪到朕保護你了。”
李萱的手頓了頓,抬頭看他。陽光透過雲層照在他臉上,眼角的皺紋裡還沾著血汙,卻顯得格外溫柔。
“陛下早就開始保護我了。”她輕聲道。從在皇覺寺外,他將唯一的乾糧留給她開始,從他在雨夜認出她開始,從他力排眾議封她為貴人開始。
朱元璋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吻:“阿萱,等處理完這些事,朕就封你為貴妃。”
李萱搖頭:“臣妾不在乎位份。”她只想守住這份安穩,守住眼前這個人。
就在這時,朱標匆匆跑來,手裡拿著塊玉佩:“父皇,兒臣在祭壇下找到的。”
是馬皇后掉的那塊雙魚玉佩。李萱接過,兩塊玉佩放在一起,瞬間發出耀眼的光芒,交織成一個完整的魚形。一段段陌生的記憶湧入李萱的腦海——那是馬皇后的記憶,是時空管理局如何找到她,如何告訴她朱元璋是歷史的變數,如何用她家人的性命威脅她……
“原來如此。”李萱喃喃道。馬皇后也是個可憐人,被時空管理局操控,身不由己。
“怎麼了?”朱元璋問道。
李萱將玉佩遞給朱元璋:“陛下,馬皇后或許不是真心叛黨。”
朱元璋接過玉佩,看著上面的裂痕,沉默了半晌,忽然道:“派人去坤寧宮看看,若是她肯束手就擒,就留她一條活路。”
夕陽西下時,秦忠回來了,臉色凝重:“陛下,馬皇后……自縊了。”
朱元璋的手猛地攥緊,玉佩硌得他手心生疼。李萱看著他落寞的背影,忽然想起馬皇后說的那句話——“他忘了濠州城的雪,忘了我給他縫的補丁”。
原來再深的情分,也抵不過歲月的磋磨,抵不過權力的誘惑,抵不過命運的捉弄。
“厚葬吧。”朱元璋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按皇后的禮儀。”
秦忠領命而去。天壇上只剩下他們兩人,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織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李萱靠在朱元璋肩上,看著遠處的宮牆,忽然覺得腰間的玉佩不再發燙,而是變得溫潤,像是有了生命。她知道,這只是開始,時空管理局的人不會善罷甘休,淮西勳貴的殘餘勢力也還在暗處窺伺。
但她不怕了。因為她不再是一個人,她有朱元璋,有朱標,有秦忠,有青禾,有所有願意相信她、支援她的人。
“天快黑了。”朱元璋握住她的手,“咱們回去吧。”
李萱點頭,起身時,忽然看見祭壇下的雪地裡,開著一朵紅梅,在寒風中傲然挺立,像是在預示著什麼。
。些一早得來會,天春的年明,許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