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馬三刀猛地磕了個響頭,額頭撞在青磚上,發出悶響,“皇后娘娘是您的結髮妻子,陪您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這姓李的來歷不明,誰知道是不是奸細?您可不能被她迷昏了頭啊!”
“奸細?”李萱忽然開口,聲音清清淡淡的,卻帶著穿透力,“馬將軍說臣妾是奸細,可有證據?”
馬三刀被她問得一愣,隨即怒道:“你一個孤女,突然出現在應天府,還能得到皇上的寵愛,不是奸細是什麼?說不定……是元人派來的細作!”
“元人?”李萱輕笑,放下奶茶碗,走到馬三刀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馬將軍可知,去年您在山東剿匪時,私吞了朝廷撥下的糧草?還有前年,您兒子強搶民女,是您動用關係壓下去的?”
馬三刀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你……你胡說八道什麼!”
“臣妾是不是胡說,馬將軍心裡有數。”李萱的聲音依舊平靜,“這些事,臣妾要是捅到朝堂上,不知將軍還能不能站在這裡說話?”
朱元璋坐在案後,看著李萱從容不迫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讚賞。他就知道,他的萱兒從來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夠了!”馬三刀猛地站起來,腰間的彎刀“噌”地出鞘,寒光直逼李萱,“你這妖女,果然是來害我馬家的!今日我就替天行道,斬了你這妖女!”
侍衛們立刻拔刀相向,卻被朱元璋喝止了:“都退下!”
李萱站在原地沒動,甚至還對著馬三刀笑了笑:“將軍要殺臣妾,可得想清楚了。殺了臣妾,你馬家怕是明日就要滿門抄斬了。”
馬三刀的刀停在半空,手卻在不住地抖。他看著李萱那雙清澈卻深不見底的眼睛,忽然覺得這女人比戰場上的敵人還可怕——她好像什麼都知道,什麼都算計好了。
“馬三刀。”朱元璋的聲音冷得像冰,“你可知持刀對朕的貴人,是什麼罪名?”
馬三刀這才回過神,看著架在自己脖子上的侍衛長刀,腿一軟,“噗通”一聲跪了下去,彎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皇上饒命!臣一時糊塗!臣不是故意的!”他語無倫次地求饒,哪裡還有剛才的囂張。
朱元璋冷哼一聲:“念在你是開國功臣的份上,這次朕饒了你。但你給朕記住,李貴人是朕的底線,誰也碰不得。”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即日起,你被革去兵權,回府閉門思過,沒有朕的旨意,不準踏出府門半步!”
馬三刀如遭雷擊,癱坐在地上,半天說不出話來。
“秦忠,送客。”朱元璋揮了揮手,重新拿起奏摺,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馬三刀被侍衛拖出去時,還在不停地喊:“皇上!您會後悔的!這妖女會毀了大明的!”
御書房的門被關上,隔絕了外面的喧囂。李萱轉身看向朱元璋,發現他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
“怎麼這麼看著臣妾?”她走過去,拿起那杯涼了的奶茶,“剛才是不是很嚇人?”
“嚇人?”朱元璋伸手把她拉到懷裡,在她鼻尖上捏了捏,“朕的萱兒這麼厲害,哪裡嚇人了?朕看是馬三刀被你嚇著了才對。”
李萱被他逗笑,靠在他胸口蹭了蹭:“那皇上是不是該賞臣妾?”
“賞,當然賞。”朱元璋低笑,吻了吻她的發頂,“你想要什麼,朕都給你。”
李萱抬起頭,看著他眼底的笑意,忽然認真地說:“臣妾想要淮西徹底安穩,想要那些藏在暗處的人,再也不能傷害皇上。”
朱元璋的心猛地一軟。他的萱兒,總是這樣,明明自己身處險境,卻總想著護他周全。
“會的。”他緊緊抱住她,聲音低沉而堅定,“朕向你保證,很快就會了。”
窗外的雪還在下,紅梅在風雪中搖曳,像極了李萱此刻的心境——看似柔弱,卻藏著不肯彎折的風骨。她知道,馬三刀只是開始,接下來還會有更多的風浪,更多的算計。
但這一次,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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