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謝洺和衣躺在床上,眉頭緊緊蹙著,像是被夢魘住了似的,猛地從床上坐起,呼吸粗重,背後升起一層冷汗。
“呦,登徒子醒了。”杜衡呸了聲,將嘴裡的瓜子皮吐掉,狠狠剜了他一眼,語氣不善。
謝洺抬眼,神情有幾分恍惚,腦袋鑽心的痛,“杜老……此話何意?”
“少給老夫玩吃了再吐這一套!”杜衡一拍大腿,氣得從凳子上站起來,“好小子,也怪老夫眼拙,平日裡竟沒瞧出你有幾分流氓子的天分!”
謝洺純淨的眸中滿是迷惘,完全聽不懂他的話,“我不是替曹大哥擋下毒箭昏倒了嗎?什麼流氓……杜老,求您有話直言。”
“現在又裝作失憶了?”杜衡咂咂嘴,面露不悅,“那你還記不記得自己醒來後險些把阿橙掐死?”
“我?”謝洺震驚,抬手指向自己,“我……動手傷她?”
“不是你,難不成是老夫?”杜衡揚唇冷笑,“你倒是會裝,專門往你嫂子懷裡倒,不是登徒子是什麼?不罵你兩句,難解我心中怒火!”
“我……”謝洺神色驚慌,呆坐在床上,失了反應。
“好好反思吧你!給你三哥氣得犯了舊疾。”老頭冷哼一聲,手背到身後,轉頭出了屋子,獨留他一人在屋裡懷疑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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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屋
“娘,剛洗的野果子。”謝翠翠邁著小短腿噠噠跑進屋裡,將一盤紅彤彤的果子放在案上,揚起大大的笑臉,“我去給娘燒水沐浴。”
沒等蘇橙開口,又風風火火跑了出去,還不忘貼心的將門給關上。
蘇橙無奈,搖頭輕笑,“這孩子,忙上忙下的也不嫌累。”
下一瞬,屋外響起叩門聲。
“進來。”蘇橙拿著木梳,將自己的長髮梳順攏到身後,一邊摘下耳墜子一邊道,“是不是忘了什麼東西?”
門發出吱呀一聲響,半晌沒人應聲。
“怎麼不說話?”蘇橙還以為是謝翠翠,側過身子,對上了謝洺垂下的目光。
“你……”蘇橙猛地起身,用桌案擋住自己大半身子,一臉防備,“你來做什麼?”
難不成系統又出問題了,上輩子的謝洺壓根沒回去?
見她反應如此之大,謝洺便知杜老沒有逗弄自己,“我……”
單單隻聽他說了一個字,蘇橙就見男人雙腿一彎,直挺挺朝她跪下。
“嫂子,你罰我吧。”
“你這是幹什麼?”蘇橙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連忙過去扶他,眉頭緊皺不展,“讓旁人瞧去,你臉往哪擱?”
“我犯了錯,自然要罰。”謝洺身姿清越,緩緩抬眼,雖人處低位,可那雙眼眸裡藏著的侵略絲毫遮掩不住,“嫂子心中有氣,打我罵我都行,只求嫂子,不要怕我。”
謝洺卑微示弱,睜著那雙溼漉漉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她,像是被人遺棄的小狗般惹人生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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