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橙踮腳湊近他耳邊,溫熱的呼吸撲灑在他頸上,“寫字據的時候,我藏了個心眼兒。”
如此近的距離,謝錦玉呼吸一窒,喉結滾動,不自覺嚥了下口水,說話時破天荒有些結巴,“什……什麼?”
蘇橙的小臉上浮現點點笑意,一雙眼眸比天上星還要明亮,“你大哥不認字,所以落名處,我寫得是蘇登。”
“字據是蘇登寫的,與我蘇橙有什麼關係?”
謝錦玉眼眸一彎,倏地笑開,原本因為女人突然湊近而生出的緊張情緒也消失不見,眉眼舒展,笑意溫朗,看得人心神一蕩。
他的那雙眸子好像會說話,笑起來時眼尾往上輕勾,格外好看。
蘇橙被他的笑容晃了下眼,一時痴迷,沒能回過神來。
謝錦玉垂眸望著她,眸中笑意更甚,“嫂嫂,口水要流下來了。”
蘇橙下意識摸上嘴角,忽然反應過來自己被忽悠了,抬頭瞪向男人。
謝錦玉爽朗一笑,心情格外好,轉身朝著東屋走去,連步子都輕快了許多。
直到堂屋也熄了燈,謝錦玉才吹滅屋裡的燈燭,脫掉外袍,只穿著件裡衣躺在床上,腦海裡還頻頻閃過蘇橙的笑顏。
謝錦玉唇角不自覺上揚,猛地想到了什麼,冷不丁從床上坐起身,視線穿過半掩的窗子,臉色難看到了極致,“二哥還在那兒……”
彎月高懸,星子鋪滿黑夜,有一縷月光透過窗子灑進堂屋地上。
謝肅州和衣躺在謝忱的床上,一旁案几上燃著助眠的薰香,他不知夢到了什麼,面色有些潮紅,睡得也不怎麼踏實。
杜衡和兩個孩子擠在一張床上,蘇橙無處可去,只好坐在謝肅州床邊,頭輕輕靠在床架上,本以為她會清醒到天明,可聞見杜衡特製的薰香,她竟沉沉睡去。
謝肅州額上滲出薄汗,夜深時猛然驚醒,眼神從渙散到慢慢聚焦,他撐著手臂起身,頭酸脹得很,一抬眼,就瞧見了夢中的女人。
蘇橙輕輕倚靠在床邊,長睫蓋住眼瞼,身上仍舊穿著那身與三弟相像的白裙,呼吸淺淺,像是從畫中走出來的人。
“……是夢嗎?”
若不是夢,她怎麼會坐在自己床邊?
謝肅州垂眼瞧著她身上的衣裙,越看越覺得刺眼,目光上移,腦海中不自覺浮現上一次夢景。
他呼吸漸重,視線落在她的粉唇上,撐在被子上的一雙手驟然攥緊。
白天他清醒剋制,不敢逾越半步,可入了夢,還不准他放肆一回麼?
一片黑暗中,有束月光落在二人身上,謝肅州在她唇上落下一吻,溫柔繾綣,小心翼翼,帶著他身上獨有的松竹香。
月光映出他青澀的模樣,他的情意只有月亮知曉,窗外微風習習,吹動院中的樹葉沙沙作響。
謝肅州攥著被子的手青筋暴起,對待面前的女人卻是十分小心,他太過緊張,甚至連眼睛都忘了閉上。
下一瞬,他瞧見面前的女人輕輕睜開了眼。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