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謝肅州沒有再抵抗,任憑她很輕的力道就推開了自己,低垂著頭,呼吸有些重,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一般。
“你好自為之。”蘇橙只留下這一句,就要轉身離開。
“阿橙。”
聽到這兩個字,蘇橙腳步頓住。
謝肅州緩緩揚起俊臉,眼尾泛紅,一滴清淚從臉頰落下,“可不可以答應我,在我回來之前,不要接受任何人。”
謝肅州在失控的邊緣強迫自己冷靜,垂在兩側的手不自覺收緊,他心有不甘,可蘇橙的話無疑是點醒了他。
口頭上的喜歡,能撐多久?
他要考中探花郎,成為汝陽王最得力的部下,唯有如此,才能給她富足的生活,等到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名臣,誰又敢欺負她半分?
謝肅州只穿著粗布麻衣,連個像樣的發冠都沒有,卻讓蘇橙心中一晃。
帥哥落淚,美顏暴擊。
蘇橙有些慌了神,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嘴裡含糊道,“嗯……”
謝肅州執拗的看著她,像是非要得到她一句肯定,“即便是錦玉,也不行。”
“知道了!”蘇橙有些懊惱,暗罵自己沒出息,居然被區區美色給吸引,“趕緊回家,收拾趕考要用的行李。”
謝肅州這才勾起唇角,心滿意足的跟在她身後,像等待主人投餵的忠誠小狗。
等到二人進了院子,李家的門才輕輕關上。
“喜歡自己的嫂子?”顏辭躺在院中的躺椅上,旁邊的桌子上放著頂好的茶,李家原有的東西全被丟棄,敗絮在外,金玉其中,他懶懶闔上眼,唇角輕輕勾起,“肅州還真有眼光,他那嫂子的確是個妙人。”
王林躺在另一張躺椅上,慢慢搖晃著,“王爺,您執意買下這小破院子究竟是何用意?還請王爺給老臣個明示。”
還得趁著夜色偷偷溜進來,忙活一頓,不會只為了聽肅州的八卦吧?
顏辭輕輕勾唇,儼然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王大人,你可瞧見過杜院令?”
“不算相熟,但也見過幾面,臣夫人生嬋兒時難產,還是他一粒藥丸子給續了命。”王林不解,端起手旁的茶盞問道,“王爺這話是何用意?”
顏辭輕聲哼笑,像是一隻高貴慵懶的貓兒,語氣幽幽,“我敢斷言,這位突發心病離世的杜院令就藏在謝家,且,極大機率是與肅州那位長嫂有關係。”
“杜院令……在謝家?”王林愣住,有些不確定的開口,“肅州是曾說過家裡來了位老者,但只說是他長嫂的親戚,無兒無女,前來投奔的。”
“一個村婦的親戚,哪裡會治病救人?”顏辭搖搖頭,心有成竹的開了口,“杏花村遭山匪洗劫,雖說死的不多,但傷了不少,我差人過去打探,這段時間一直都是那老頭和蘇氏在外救人,他既會醫,又怎能淪落至此?”
“自從咱們上次來過之後,肅州八成也猜到了那老頭的身份。”顏辭悠哉品茶,十分愜意,“所以,我們要偷偷過來,不能驚動肅州,這村子離京城不算近,杜院令藏身在此,想必也不會刻意隱姓埋名,稍一打聽,便知真假。”
“不會吧……”王林驚出了一身冷汗,喃喃道,“若是如此推算,那龐善突臨平川鎮,也就說得通了。”
“杜老爺子,在不在家哩?”
隔壁院子傳來劉嬸的聲音,二人一頓,顏辭輕輕挑眉,唇邊笑意更甚,“果然是他。”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