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衡有苦難言,只恨自己不能躺在地上撒潑耍賴,“王爺,是你讓我說的呀!”
直說不對,不說也不對。
倒不如一刀抹了他的脖子!
“杜院令不必憂心,我並未遷怒你。”顏辭深吸一口氣,強忍著心底的怒意,“究竟是誰……膽敢穢亂後宮。”
“我若知曉那男人是誰,又怎會淪落到東躲西藏的局面?”杜衡想起逃命時的遭遇,就氣不打一處來,“我好心替她隱瞞,為的就是保住我這條命,哪怕辭職離宮都無所謂,誰知太后翻臉不認人,倘若我沒事先跑路,早就是屍體一具了!”
顏辭垂眸瞧著手邊的茶盞,良久後才道,“我一定嚴查此事,揪出背後之人,還杜院令一個清淨。”
“反正我在世人眼裡都故去了,只要沒人動不動就追殺我,我在這小村子裡喂喂雞遛遛崽也挺好。”杜衡坐在椅子上,渾不在意道,“我倒是有一個猜想……”
顏辭抬眸望向他,連一旁的謝肅州也轉過了頭,幽幽盯著他瞧。
“杜院令大可直言,我絕不責怪。”
聞言,杜衡這才放下心來,壓低了聲音開口,“那個龐善……當真是個太監嗎?”
顏辭怔了瞬,眸中閃過驚疑。
“你們想想啊,後宮是什麼地界?”杜衡一臉肅穆,少有這麼認真的模樣,“除去皇上,能進後宮的外人無非就是太醫和太監,我身為院令,哪個宮裡傳過太醫沒人比我更清楚,太后這些年虔心禮佛,桌子上見不得葷腥,吃得健康人也少病,唯一一次傳太醫便是幾月前召我過去。”
“壽慶宮早就免了請安,常常宮門緊閉,能接觸到太后的還會有誰?”
話音落地,屋內落針可聞,安靜的有些詭異。
杜衡瞥了眼二人的臉色,乾笑兩聲,“這只是我的猜想,僅供參考。”
“杜院令說得句句在理,龐善這人是留不得了。”顏辭淺淺一笑,又變回了那個翩翩公子,低聲喚道,“肅州,你作何想?”
謝肅州聞言微頓,旋即淡定接話,“自從龐善來了平川鎮,只和那些富貴人家見過幾面,之後便藏在院子裡不見蹤跡,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新的男童送過去,我認為,他是想讓旁人覺得自己喜好孌童。”
顏辭半眯起眼睛,揚唇笑笑,“你想送進去一個能信任的孩子?”
“我去打探時,已經有七八個男孩進了他的院子,再沒有被送出來過,不知生死,不可再送別的孩子進去。”謝肅州緩緩搖頭,不緊不慢的開口,“龐善行事神秘,要想不打草驚蛇,便只能他的手下查起,還有那些曾見過他的人家。”
“哪有這麼麻煩?”杜衡撓撓頭,有些納悶,“王爺想抓一個太監還不是手到擒來?”
“沒那麼容易。”謝肅州鎮定自若,邏輯清晰,語氣沉穩,“勤王前段時間招兵買馬動作不小,若非上頭的人授意,他怎敢有如此陣仗?據我所知,勤王妃與太后是一脈,倘若被龐善得知王爺離了定北,後果不堪設想。”
聞言,杜衡背脊發涼,面上有幾分恍惚,“我都沒想到這一茬……”
顏辭沉默良久,才慢條斯理道,“肅州,可否讓我單獨見一見小嫂子?”
謝肅州愣了一瞬,喃喃道,“王爺,這事兒與阿橙有何干系?”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