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川縣獄
曹山威屏退了獄卒,四處張望著,直到確定附近無人,才領著後頭的女人輕手輕腳走進來。
“小夫人可得快些,王縣令只給了一柱香的時辰。”
蘇橙用帕子遮住下半張臉,微微頷首,“夠用了。”
曹山威這才放下心來,掏出鑰匙打開了最後一間牢門。
牢中昏暗,四面是牆,只有一面窗子卻還不如腦袋大,地上鋪著凌亂的乾草,味道刺鼻,有一人蜷縮在角落,倚牆睡著。
牢門被開啟,透進來一縷光亮,牆角的人頓感不適,用髒兮兮的手揉了揉眼睛,費力坐起身來,抬眼朝外頭望去。
“蘇……蘇橙?”
女人抬起腳尖,緩緩走進牢中,目光環視一遭,最終落在男人的臉上,“幾日不見,倒是清瘦了不少。”
謝頌瞧見她,眸底閃過濃烈的厭恨,“你來做什麼?想看我笑話嗎?”
“你哪裡好笑?連做笑話的資格都沒有。”蘇橙用帕子捂住口鼻,慢條斯理地開口,“我來,是為了肅州他們三兄弟的身世。”
謝頌怔了一瞬,眼睛不自覺瞪大,露出大半眼白,“你胡說什麼?”
“你都是將死之人了,還要守著那些陳年爛事麼?”
有帕子遮掩,謝頌看不見她的神情,卻不難聽出她話裡的譏諷,
“你變化如此之大,我不信你爹孃臨走前沒有和你說過什麼。”蘇橙目不斜視,直勾勾盯著他,不願錯過他的任何微表情。
“你上下嘴唇一挨,紅口白牙,就想消了我們兄弟之間的血緣親情?”謝頌冷哼,仍舊縮在牆角,“別做夢了。”
蘇橙話中嘲諷更甚,眼神篤定,“你不敢說,是怕你爹孃從前做下的那些腌臢事暴露嗎?”
“你胡說八道!”提及爹孃,謝頌像是突然有了力氣,搖搖晃晃起身,冷冷盯著她,“我爹孃清清白白,何時做過混事?”
“你不認?”他這反應,蘇橙早有預料,“有人能替你認。”
謝頌臉色微變,死死瞪著她,“你這話什麼意思?”
“你爹孃做的事曾被劉嬸子察覺,就算你不說,我也能查個明白。”蘇橙眉眼低垂,懶洋洋開口,“我今日過來問你,是為了謝忱和翠翠的名聲,不願意讓他們小小年紀揹負罵名罷了,你可別辜負我的一片好意,將事情搞大,對你們謝家百害而無一利。”
謝頌氣得渾身顫抖,怨毒的眼神落在她身上,嘴角被他咬出血來,牢中只剩沉默。
“既然你不願意配合,那就算了。”蘇橙收回視線,作勢要朝外走。
“等等。”
身後傳來男人沙啞的聲音,蘇橙站住腳,微微側過身子,斜睨著他。
謝頌臉上沾了不少灰,亂糟糟的頭髮上還紮了幾根乾草,瞧上去甚是可憐,強忍著心頭的怒火,低聲問道,“蘇橙,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只想弄清楚他們的身世,僅此而已。”蘇橙目光冷凝,對他絲毫提不起憐憫之心,“你過了二十幾年爹孃疼愛的日子,他們呢?”
謝頌看了她好一會兒,才驀地笑開,“蘇橙,他們與你有何干系?你不如直說自己看上了我哪個弟弟。”
。下腳頌謝到扔,西東樣一出扯中袖從,笑輕頭低橙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