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小嫂子不光生得貌美,手還這麼靈巧。”
“跟天仙下凡似的,渾身氣度倒像是高門大戶裡精心養出來的。”
“就是,要是俺能娶這麼個姑娘,怕是夜夜都要笑醒。”
“謝秀才好福氣。”
聽著眾人對蘇橙的誇讚,謝肅州嘴角的笑意深了幾分。
夜幕低垂,整座山被濃霧罩住,樹木在風中搖曳,發出沙沙聲。
“真他孃的見鬼了!”孫珀暗罵一聲,環顧四周,心情越來越沉重,“從沒遇到過這樣的天氣,偏偏在山裡,又偏偏是這麼大的霧。”
“孫哥,這霧來得詭異,我心裡頭總是安定不下來。”安智誠站在他身邊,憂心忡忡,“咱們不會栽在這吧?”
這麼大的霧,萬一遇上熟知山裡地形的山匪,豈不是能將他們一鍋端?
“去去去!說啥喪氣話呢!”孫珀捶了他一拳,力道不重,卻也足以讓他閉嘴,“只是霧罷了,哪能要了哥幾個的命?”
孫珀同樣憂懼,可他作為領頭兒,不能擾亂兄弟們的心。
被困在山裡,他們連火都不敢點,生怕吸引了有心之人的注意,視野更加受限。
謝肅州仰頭望天,霧濃,連天上的星子都瞧不見了。
“謝秀才,早些睡吧。”孫珀緩步走到他跟前,故作沒事人一般出言安慰,“等天亮,霧就散了,咱就啟程,一定耽誤不了鄉試。”
“孫珀兄不必有壓力,我已經錯過一次,心裡早有準備,再等三年也無妨。”謝肅州一貫沉穩,長指挑起簾子,溫聲道,“只要孫珀兄能平安帶著這些兄弟入京,我心裡便知足了。”
“那怎麼能行?郎君可是對你寄予厚望的。”孫珀靠在車廂上,像朋友似的和他聊天,“先是舉人,再成貢士,最後到探花,三年又三年,本就難熬,郎君要我貼身相護,便是知曉你才幹的。”
“我與竇大將軍一左一右跟隨郎君這麼多年,深知他脾氣秉性,許是打小就養在定北,遠離京城,他不懂那些能害死人的彎繞,身邊就必須有謀士相助,除了王林大人,便是你了。”
謝肅州微微頷首,幽幽開口,“良禽擇木而棲,肅州得遇明主,自然願效犬馬之勞。”
“我們都不會看錯人。”孫珀朝他擠了擠眼,笑得爽朗,“你才貌雙全,樣樣都是拔尖的,怪不得郎君指名要你做探花。”
謝肅州與他相視一眼,禮貌笑笑。
“早些休息吧,明天怕是要走得很早。”孫珀叮囑兩句,就去了一旁石墩子上坐著。
今夜,怕是誰都睡不踏實了。
謝肅州放下簾子,斜靠在車壁上,膝上蓋著蘇橙為他備的薄毯,剛準備閉眼,一支冷箭突然射來,直直釘進車壁正中。
倘若他剛剛沒有偏頭,這支箭必會射進他眉心。
“什麼人!”孫珀察覺出不對,立馬拔刀衝到車前,“謝秀才,你沒事吧?”
“無事。”謝肅州穩住心神,側眸看向那支箭,箭尾還在發顫,可見射箭之人力道有多重。
他指尖摩挲著箭尾的凸起,認出了那刻在尾端的字,“玄?”
“是誰在背後做手腳?”孫珀眼神狠厲,隻身擋在車前,“有種,便面對面交手!”
。來走緩緩中霧濃在馬人隊一有就,息幾出不,地落音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