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麼一瞬間,她恍惚以為在自己面前坐著的人是謝錦玉。
謝家老二向來是穩重知禮的人,哪會像現在這般輕飄飄就能說出勾人的話來?
“你……”距離太近,不用光亮就能瞧見他羞紅了的臉頰,蘇橙拒絕的話卡在嘴邊,怎麼也說不出口。
見她沒有拒絕,謝肅州眼中一亮,比鄉試中瞭解元還高興,抬起沒受傷的手臂,輕輕將她攬進懷中。
聞著鼻尖蔓延的松竹香,蘇橙收回思緒,臉頰上的溫度也逐漸升高。
山裡陰冷,兩人靠在一處,反倒覺得身子發熱。
躲在他懷中,蘇橙竟有一瞬覺得無比安心,頭靠上他的肩,真就睡了過去。
“……阿橙?”
感受到身側人逐漸平穩的呼吸,謝肅州才勾唇笑笑,攬住她的身子,低頭在她白嫩的脖頸上印下一處輕淺的痕跡。
做完壞事,他才滿足的笑開,桃花眼中漾出笑意,低沉磁性的聲音彷彿“阿橙,記得想我。”
過了兩個時辰,蘇橙才緩緩睜開眼睛。
【宿主,該走了。】
蘇橙在心裡應了系統一聲,替身邊熟睡的男人掖好毯子,小心翼翼地抽離。
系統怕被人發現異常,動作極快,只見白光一閃,車裡就只剩下謝肅州一人。
天空逐漸泛白,濃霧消散,不知從哪來的野山雞正抻著脖子打鳴。
孫珀伸了個懶腰,卻不小心扯到了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別睡了,快起來趕路了!”
即便兄弟們都受了傷,也不能停下去京城的腳步。
他們苦點累點不要緊,主子交代的大事不能不辦,謝秀才的科考更是不能耽誤。
“也不知道小嫂子從哪得來的傷藥。”孫珀扭了扭脖子,喃喃道,“還挺好使的。”
孫珀話音才落,就見身側的安智誠悠悠醒來,頓時眼睛一亮,忙不迭蹲下身來看他,“智誠,感覺咋樣?餓不餓?渴不渴?傷口還疼不疼?”
安智誠一臉恍惚,無心回答他一連串的問題,低頭瞧著系在自己胸口的紗布,滿臉震驚,“我……孫哥,我怎麼沒死?”
“說啥混賬話呢!你這嘴呀,不會說話還是閉上吧!”孫珀剜了他一眼,面露嫌棄,卻又捨不得多怪他,“昨天你都斷氣了,偏偏遇上了謝家的小嫂子,硬是用一粒藥丸子將你這條小命給勾回來了!”
說著,孫珀又忍不住紅了眼眶,“也不知是該誇你還是該罵你,衝上去擋刀的時候就沒有一點害怕嗎?”
“怕,咋不怕呢。”安智誠咧嘴一笑,沒心沒肺道,“我當時腦子裡只想著郎君,謝秀才對郎君而言舉足輕重,我一個小兵蛋子,唯一能盡忠的辦法就是這樣了。”
“放屁!”孫珀爆了粗口,想要伸手打他,可瞧見他蒼白無色的臉,還是悻悻收回了手,“好好活著,才能為郎君效力。”
話音落地,孫珀擦掉眼角的淚,回頭看向馬車,揚聲道,“謝秀才,該把小嫂子叫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