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潑醒他!”
“是。”
一桶冰涼刺骨的冷水順著額頭澆下,小二打了幾個寒顫,這才悠悠轉醒。
瞧著一地的狼藉,吳勝臉色鐵青,若非身旁的人攙扶著,怕是要暈死過去。
“家主……”小二看著來人,神色驚變,連忙跪下給他磕頭,“家主,小的看守失職,罪該萬死!”
這是吳家最大的糧行,裡面的米麵被人盜去大半,於吳勝而言,是奇恥大辱。
“你怎麼當值的!”吳勝瞧著他蒼白的臉,氣不打一處來,一腳窩在他心口上,指著他怒罵道,“我把這麼大的店交給你,你就是這麼給我做活的?”
“家主饒命!家主饒命啊!”小二一骨碌爬起來,繼續磕著頭,“家主,小的失職固然要罰,可昨日並非是窮兇極惡之徒偷盜米麵這麼簡單!”
吳勝這才從盛怒中回過神來,沉聲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回家主的話,昨日來的那些賊人各個武功高強,都拿著刀,小的出聲阻攔,拼命想要護住糧食,可卻被人敲暈,失去了意識。”
店小二一臉篤定,揚聲道,“小的昏迷前,曾看見了他們穿的衣裳,是高家僕人的衣裳!”
“高適成?”吳勝愣住,喃喃道,“你說的話都是真的?”
“就算給小的一萬個膽子,也不敢糊弄家主呀!”店小二連連點頭,生怕主子不信任自己,“家主若是有疑心,可以沿著街道去搜查,畢竟那些賊人偷的是米麵,搬運途中或許會灑落一些。”
吳勝垂眸,神色逐漸變得凝重,“高適成這個畜生是想髒我害我!”
最大的糧行被偷,他就算是向親戚求助,短短一天,也運不來甘平。
高適成是存心讓自己在王爺跟前出醜,徹底失去被重用的可能!
“來人,去查!”吳勝瀕臨崩潰,眼前這爛攤子讓他急火攻心,交代完手下去查後,就兩眼一翻暈死了過去。
“家主!”
吳家糧行亂作一團,店小二趁著沒人注意他,腳下抹油飛快逃出了鋪子。
-
高家祖宅
“家主過目,這是七千兩銀票,剩下三千兩是散銀。”
瞧著眼前一沓又一沓都堆成了小山的銀票,高適成冷哼一聲,拍了拍管事的腦袋,“老於呀,說你傻你還真不聰明。”
“給上頭的人效命,向來都虛報,我說一萬兩,你就不會準備出一萬五千兩?王爺覺得我心思通透,到時候才會重用我兒子!”
“一……一萬五千兩?”於管事臉色一變,小聲勸道,“家主,咱們為了盈虧持平,借出去了不少銀子,家主還欠了賭坊的債,一直咬死沒還,賬上實在沒有多餘的銀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