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顏叔去封信。”蘇橙背脊挺直,低垂著頭,寫字的速度很快,字跡卻很工整。
“顏叔也要來京城嗎?”蘇知筠仰著頭,滿眼驚喜。
“或許會吧。”蘇橙笑著點了下她的鼻尖,語氣寵溺,“你倒是和他混得熟。”
等紙上的墨水乾透,蘇橙敲響了杜衡的房門,“老頭兒,郎君贈給我的信鴿是不是養在你這兒?”
杜衡嘴裡嚼著果乾,聞言連連點頭,“我這就給你拿來。”
蘇橙利落的將一小截信紙捲起,塞進綁在鴿子腿上的竹筒裡,親眼瞧著信鴿展翅飛走,才安心回了自己屋子。
“家主,從梨湘苑飛出來的。”
劉管事將信鴿雙腿綁住,提著它來到書房。
趙戶取下小竹筒,倒出裡頭的信紙,展開一瞧。
信紙不大,上頭幾句話捱得十分近———三皇子歸,太后下令設宴為其擇妻,皇帝或被軟禁。
“瞧瞧。”趙戶盯著上頭的幾行字,唇角微微上揚,“多聰明,不愧是我選中的人。”
“的確是個機靈的。”劉管事順從點頭,木然的臉上罕見浮現一抹欣賞,“家主只跟她說了太后設宴,她就能聯想到皇上如今的處境,腦子轉得太快了,只是……這封信要往哪去?蘇橙背後的主子又是誰?”
“她來路不明,家主當真信得過嗎?”
“漂亮的花都帶刺,更何況是人呢?”趙戶不動聲色的捲起信紙,塞回竹筒裡,“美貌與能力搭在一起便是絕殺,沒有我,她也會踩著背後的人走向更廣闊的天地,如今我們相互制衡,算計裡面摻雜著信任,你放心,沒將我利用到極致,她不會輕易反水。”
劉管事微微蹙眉,一臉不贊同,“可是她太聰明了,聰明到讓人難以掌控。”
趙戶輕笑一聲,抬手解開信鴿腿上的繩子,瞧著它展翅飛出窗外,才慢悠悠道,“盟友不是手下,只要她替我平了這後宅的骯髒事,我也情願賣她一個面子。”
“現在看來,她不僅能如期完成我的命令,甚至能做到更好,這便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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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還沒亮,蘇橙便被一左一右兩個丫鬟給抬了起來。
“你們做什麼?”蘇橙睡眼惺忪,一邊說著話一邊往床上躺。
可惜,她還沒碰上柔軟的被褥,就再次被採蓮給薅了起來。
“小姐,今日您要入宮赴宴的呀!”採蓮比她還興奮,扒拉著櫃子裡的衣裳,“昨日家主讓人送來了好些衣裳,奴婢比量過了,都是依著小姐的身形做的,可好看了!”
蘇橙像個提線木偶一般任由兩個丫鬟擺弄,直到胭脂撲在臉上,才清醒幾分,“今天是不是鄉試開考?”
“沒錯,進京趕考來的學子們昨日就入了號舍,指派的考官今早才去。”清雙替她挽發,語氣平靜,“家主交代小姐,今日入宮打扮的……普通些,寧可讓人笑話兩句,也不要被哲妃看中。”
雖說小姐是鄉野出身,可生得花容月貌,她從沒見過誰家的千金小姐比自家主子還好看。
單憑這相貌,說不定能混上個側妃噹噹。
“打扮普通?”蘇橙一愣,沉思片刻,眸中瞬間亮起光芒,“採蓮,你去給我刮點鍋底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