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奶奶她殺了瀛少爺!”
小廝的話音落下,趙戶猛然變了臉色,與蘇橙相視一眼,齊齊動身衝向府中。
大房院子已經炸開了鍋,吵嚷哭喊聲響成一片。
“張芷,你這個毒婦!”錢氏跪倒在地,懷中抱著渾身是血的趙瀛,泣不成聲,“瀛兒還不足十歲!他還只是個孩子,是你的親侄子!你怎麼下得去手?”
張氏手中的刀還在朝下滴血,她仰著頭,笑得癲狂,“報應,這都是報應!錢芳華,你設計陷害我兒子,想讓我的珏兒給你家那個廢物讓位,我偏不讓你如願!”
“既然你奪走我兒子的性命,那你們大房也別想留後!”
錢氏不可置信的抬起頭,揚聲道,“賤人,你胡說八道些什麼?你兒子怎麼可能是我殺害的?兇手明明是———”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瞧見了蘇橙站在人群中,正柔柔朝著自己笑。
到了嘴邊的話頓時停住,錢氏深呼吸幾下,硬是將話憋了回去。
“你們在鬧什麼?”
劉管事推開人群,給趙戶清出一條道路。
趙戶緩步上前,瞧著這一院子鬧劇。
地上有星星點點的血跡,趙瀛躺在錢氏懷裡,腦袋無力的朝後仰著,徹底斷了氣息。
趙戶腳下一頓,視線望向笑容癲狂的胖婦人,震驚於她的膽量。
“阿戶!”錢氏見了他,眼淚又止不住的落下,揚聲哭訴,“張芷她瘋了,趁著我們不在,驅散下人,舉刀殺了瀛兒,阿戶,瀛兒可是咱們趙家僅剩的男丁呀!”
趙戶眸光轉冷,定定望向張氏,沉聲道,“弟妹,你觸犯律法,持刀行兇,神仙都救不了你。”
“我既然做了,就不怕以命相抵。”張氏高仰著頭,神情堅定,不見絲毫懼怕,只有大仇得報的快意,“我就算是死,也得為我兒報仇!”
“毒婦,我再跟你說一遍,趙珏的死與我們大房毫不相干……”
“那你為何阻止我報官?”
一句話,問住了錢氏,她支支吾吾答不上話來。
見此,張氏冷哼一聲,毫不掩飾眸底的仇恨,“我跟在你身後賣了二十幾年笑臉,怎會不知你的為人?你掏空趙家貼補孃家,將二房趙朔的遺產和他夫人的嫁妝全都塞進了自己兜裡,我心如明鏡,何時對外張揚過?”
“錢芳華,你竟敢這麼待我?”張氏似乎氣得狠了,一時將這些年受的所有委屈全都說了出來。
“趙家如今外強中乾,你們大房卻都穿金戴銀,私吞了多少,你心裡有數!還有趙舲,他一輩子好賭,賭錢是哪來的?”
“你少血口噴人!”錢氏面上閃過一瞬驚慌,旋即暴怒而起,連懷中的孩子都顧不得了,“我未曾做過的事,你休想給我潑髒水!別光顧著說我,你們一家又是什麼好東西?”
“趙珏色慾燻心,玩死過五六個良家姑娘,若非我孃家舅舅出手,他早就牢底坐穿了!你們幫著兒子找姑娘,哄騙強搶,喪盡天良!”
“你放屁!別以為我不知道趙笙兒她……”
兩個婦人掐起架來不管不顧,扭打在一起,鐵了心要壓過對方。
“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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