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芒閃過,匕首橫空刺來。
蘇橙反應夠快,可有人比她更快三分。
霍北庭唇邊仍勾著笑,身子朝後微微仰去,避開了她的攻擊。
蘇橙手中的匕首朝著他的脖頸而去,霍北庭後退避開,刀尖堪堪劃破他的下頜,滲出點點血珠。
“真厲害,又傷我一次。”霍北庭唇角的笑容擴大,指腹輕輕拭去臉上的血珠,笑容玩味,“你還是第一個能在我眼皮子底下佔到便宜的。”
蘇橙撐著身子,一點點朝後挪去,警惕的目光死死盯住霍北庭,思索著他的下一步動作。
“你害了莫愁莫畏,我該恨你,再殺了你,給他們報仇才是。”霍北庭噙著笑,緩步走到門前,從袖中掏出一把小鐵鎖,將唯一的出路封死,“可不知為何,你的身影總是會出現在我夢裡。”
霍北庭徐徐轉身,瞧著已經挪到了窗戶口的女人,眼底笑意漸濃,“蘇橙,你我本無仇,何必要拼個你死我活?”
“你背後的主子許了你什麼,我亦給得起。”
蘇橙緊貼著窗子,能感覺到窗外的清風,她輕輕抬眼望向對面的瘋子,“你將我擄過來,不殺不打,只為了說服我叛主麼?”
霍北庭落在她臉上的眼神輕佻,勾唇笑道,“有沒有人和你說過,你長了張註定不會平凡的臉?”
“自古以來,美人就該配梟雄,你與我,天生一對。”
霍北庭眼底的自信幾乎要溢位來,“這世上,無人能強過我。”
他的確有狂傲的資本,年紀輕輕就立下丘山之功,功績加身,權利至巔時也才二十八歲。
蘇橙在心裡默唸著時間,面上閃過微不可察的譏諷,輕聲道,“可你已經有正妻了,我們如何能在一起?我可不做妾。”
霍北庭微微揚眉,眸中來了幾分興趣,“小問題,你若是能答應和我在一起,我自會出手解決盛氏。”
蘇橙臉色微變,聲音拔高几分,“那可是你的結髮妻子。”
霍北庭注視著她的眉眼,聞言輕扯薄唇,“我知道你是在拖延時間,垂死掙扎,你那個丫鬟是會武功的吧?可惜,被我甩掉了。”
“這處別院裡有我上百精兵,你即便能從我眼皮子底下跳窗逃走,也跑不出別院的門。”
霍北庭不緊不慢走到角落的櫃子旁,從裡頭掏出一捆新的麻繩,比方才被蘇橙砍斷的繩子還要粗上幾圈。
“陪你說了這麼久的話,也該做些正事了。”
霍北庭眼底閃爍著暴虐戲謔的光芒,麻繩繞手,緩步朝著蘇橙走來。
“你若是不怕死,大可一試。”蘇橙冷了神色,匕首橫在胸前,眸中迸發殺意,“把我逼急了,咱們魚死網破。”
霍北庭低頭看她,喉嚨裡湧出低低的笑聲。
他從未將蘇橙放在眼裡。
於他而言,當一樣東西足夠弱小,連生氣都足夠可愛。
“女人太過要強,可不是什麼好事。”霍北庭微眯著眼睛,笑意盎然,“你若是能乖些,倒省了我的事。”
說話間,霍北庭已經走到了她身前,垂眸瞧著她曼妙的身姿,眸中浮現興趣,“我一定比你那個早死的夫君更厲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