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肅州不動聲色的瞥了眼老太師,唇角微微有些上揚。
原來自己懼內,是遺傳。
“多吃些,瞧你這丫頭瘦的。”顧老夫人不住的往蘇橙碗裡夾菜,小聲嘮叨著,“咱們女人就該大口吃肉大口喝酒,養好身體,改日圍上披風,上陣殺——”
老夫人的話戛然而止,見桌上三人面色各異,頓時反應過來是自己說錯了話,“嗐,一時得意,說起我年輕時候的事兒了,阿橙你吃飽就好,吃飽就好。”
蘇橙察覺到兩位老人家的善意,抿唇笑笑,看上去十分乖巧。
“祁公子……祁公子!”
畫舫二樓的窗子多半都敞著,離岸邊又近,難免會有些嘈雜。
蘇橙吃飯的動作一頓,抬眸朝窗子外望去。
顧老夫人瞧見她的神色,連忙開口,“孩子,是不是打擾你了?琳琅,過來給窗子關上。”
“不必。”謝肅州先一步開口,攔住丫鬟的動作,側眸看向身旁的女子,“聽這聲音,像是趙家大房那個。”
蘇橙點點頭,起身站到窗子邊,讓窗邊的簾子遮擋大半身軀,凝眸朝著岸邊望去。
“祁公子!祁公子你等等我呀!”
周祁一瘸一拐的朝前走著,動作不慢,臉色是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身後是亦步亦趨緊追不捨的趙笙兒。
如今臨近炎夏,日頭一天比一天毒,趙笙兒又穿著繁瑣的長裙,不知追了周祁多久,小臉煞白,不見半分血色,眼看快要暈過去了。
“公子還請留步,身為兒郎,怎能讓一個姑娘家苦苦追著你的腳步?”
一旁的百姓看不下去了,伸手攔住周祁的去路,大聲呵斥著。
周祁這才停下腳,猛地回眸,望向趙笙兒的眼神滿是厭惡,哪還有從前半分喜愛憐惜的模樣,“你總追著我做什麼,你沒有自己的日子要過嗎?我警告你,若是再糾纏,休要怪我不客氣!”
話落,周祁又要走,卻被追上來的趙笙兒死死拉住了衣袖。
“祁公子……”暴曬之下,趙笙兒幾乎要暈倒,卻還是拼命抓著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我一連去了尚書府好幾日,你都閉門不見我,我們不是約定好了要成婚的嗎?”
周祁面露不滿,用力抽走自己的衣袖,“成婚也得等我祖父去請欽天監挑個好日子吧?你一個姑娘家,整日尋到夫郎家中堵門,是有多想嫁給我?”
“可……可是你說過會娶我的。”趙笙兒眼含熱淚,不敢相信周祁居然會如此冷漠的對待自己,“我已經離開了趙家,若再失去你,你讓我怎麼活?”
“你愛怎麼活就怎麼活,與我無關,你既然離開了趙家,那蘇橙也不會再多管閒事了,我近日被那些找上門來的爛桃花煩的頭都大了,偏偏你還過來給我添堵!”
周祁猛地推了她一把,語氣嫌惡,“我沒閒工夫陪你鬧了,滾遠一點,別來煩我!”
趙笙兒踉蹌幾步,不慎踩中了裙角,不等她反應,就跌進了湖水中。
她已經兩日沒有吃過飯了,早就沒了力氣,又不會水,一連嗆了好幾口,身子緩緩朝下沉去。
“救命——有人落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