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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王府
月色朦朧,西廂房雕花窗子半掩著,月光透過,在地上形成斑駁的光影,屋內的桌椅床榻都是黃花梨木,淡雅秀氣,四處都有掛著香囊,散著淡淡的幽香。
鏡桌前坐了個女人,巴掌臉柳葉眉,削肩細腰,銅鏡裡倒映著她秀美的臉蛋,只可惜眉頭緊蹙,眼神冷硬凌厲,生生壞了氣質。
“王妃,天色不早了,奴婢伺候您休息吧。”
貼身婢子上來伺候,姿態恭敬。
女人面不改色,仍舊是盯著銅鏡裡的自己失神,“星兒,王爺今日還是不回來麼?”
“……是。”星兒低垂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她不敢和主子直說,派出去盯著王爺的線人已經好幾日沒來遞過訊息了。
八成是被發現了。
聞言,鏡前的女人輕嘆一聲,抬手扶住額角,眉眼間染上淡淡的疲憊,“不是給姑母傳過書信了嗎?為蘇橙指婚一事,怎地沒動靜了?”
星兒將頭埋得更低,小聲道,“回王妃,那個蘇橙……早有婚約在身。”
“什麼?”盛秋藍猛地轉過身,帶倒了桌上瓶瓶罐罐的胭脂,“這怎麼可能?”
“真的,奴婢也不知她從哪突然蹦出來個未婚夫婿……”星兒跪下身去,小心翼翼開口,“太后身邊的福清姑姑過來傳話,說那蘇橙的未婚夫是…是……”
“是誰?”盛秋藍見她唯唯諾諾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還不快說!”
“是戶部新上任的郎中,也是今年鄉試的解元,叫謝肅州。”星兒不敢再耽擱,急忙開口,“聽福清姑姑說,二人曾是同村,早早就定下了婚約,只等謝肅州中舉,便尋個好日子給婚事辦了。”
“至於長寧侯府的那個傻世子……只能作罷了。”
“謝肅州……”盛秋藍身在京城,自然聽說過這個響噹噹的名字。
今年的解元,風頭力壓當年秋試第一的狀元郎。
“怎麼什麼好事都讓她遇上了?”盛秋藍面色慍怒,揮手將一桌子的胭脂水粉全都摔到地上,小臉氣得漲紅,“王爺想要她,三皇子想娶她,如今她又搖身一變成了戶部郎中的未婚妻……”
“謝肅州此人不簡單,聽說他鄉試結束後便被當時的監考官約談了一個時辰,王爺還曾動過將他收入麾下的心思。”盛秋藍咬住下唇,眼底閃過一絲嫉恨,“她蘇橙不過一個鄉野村婦,憑什麼有這等好運氣!”
“王妃息怒!”星兒跪在地上,身子抖如篩糠。
盛秋藍眼底浮現點點淚光,聲音縹緲,“星兒…我從未見過王爺對別的女人有這等耐心……”
星兒緩緩抬起頭,見主子閉上眼睛,豆大的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時不忍,小聲開口,“王妃,您別傷懷,說不定王爺對這個蘇橙也只是玩玩而已。”
“玩玩而已?”盛秋藍忍不住哽咽,眼睫輕輕顫著,“她幾次想要奪王爺性命,落在別人身上,早就不知死幾百次了,可王爺偏生只慣著她,任由她鬧脾氣,後院裡的那些鶯鶯燕燕才是玩物,至於蘇橙…王爺怕是真動了心。”
“王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