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動真格的,齊陽正臉色微變,但還是冷眼站在一旁觀望。
“且慢!”
一道聲音從人群中傳出來,周遭百姓識相的讓出一條路來。
齊陽正抬眸望去,恰好對上了那一雙涼薄冷情的桃花眼,心肝都顫了顫,“謝…謝郎中……”
他可是顧太師放在心尖尖上的小外孫。
齊陽正餘光瞥向站在一旁的倩影。
也是蘇橙的未婚夫。
該死!他怎麼來了?
齊陽正朝著他來的方向望去,眼底多了幾分陰鬱。
那是皇宮的方向。
謝肅州冷眼睨著他,額前的幾縷碎髮被汗水打溼,汗珠順著他細緻白皙的臉頰緩緩流下,“齊大人,諫院常審冤案,奇事異聞多得是,趙家並非是最奇葩的,當眾行刑是否不妥?”
齊陽正乾笑兩聲,“謝郎中,小趙氏執意替父——”
“趙家一事尚未塵埃落定,齊大人便絲毫不顧及舊情,苛待趙氏子女,當真讓我們這些同僚傷了心。”謝肅州不理會他,淡淡開口,“阿橙,到我身邊來。”
蘇橙輕輕蹙著的眉心逐漸舒展,瞥了齊陽正一眼,便朝著謝肅州走去。
謝肅州從袖中掏出令牌,光明正大的舉到齊陽正眼前,“這才是趙尚書的兵符,獨一無二,齊大人可瞧仔細了。”
“這……”齊陽正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瞧著那枚兵符,喃喃道,“怎麼可能?若只是一場烏龍,章閣老為何會將趙戶關在宮中?”
“誰說趙大人是被關在宮中的?”謝肅州面色不虞,他眼尾狹長,不笑時那雙桃花眼顯得格外冷峻,“趙大人府中失竊,又遭人汙衊,章閣老便留他在宮中一同商議,共用晚膳,何來關押一說?”
“什麼?”一股冷汗從背後竄至頭頂,齊陽正臉色尤其難看,“怎麼會這樣……”
蘇橙靜靜看著他手裡的兵符,暗道自己猜測全對,霎那間紅了眼眶,假模假樣的掏出手帕,掩著臉頰,小聲啜泣,“究竟是誰的心腸如此歹毒,盜走我父親的兵符,栽贓陷害,倘若真的冠上謀逆的罪名,我們父女怕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齊陽正站在石階上,稍顯無措。
見她一邊蹙眉流淚,一邊在旁人看不見的角度對自己狂使眼色,謝肅州眼底漫上無奈,心甘情願陪她演習,“阿橙莫要傷懷,此事已經驚動了章閣老,他代君執政,定會還趙家一個清白。”
“至於齊大人——”
齊陽正身子一震,下意識看向他。
“趙小姐也算萬千百姓中的一個,趙家的冤案告到諫院,齊大人為何置之不理?”
齊陽正對上他的視線,下意識別開了臉,心有不甘,“本官也是關心趙小姐,不願她以身犯險,如今趙家沉冤昭雪,本官心裡也踏實了。”
無恥小輩!
區區一個郎中,居然敢反過來指責自己,如此狂妄,不就是仗著家裡有個老不死的?
等到顧明瀚死了,看誰還能給他撐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