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她看向站在一旁伺候的採蓮,興沖沖道,“誒,那妮子!”
採蓮抬頭看她,眼底閃過困惑。
“愣著做什麼?就是叫你呢!”劉翠蘭自顧自在桌邊坐下,儼然將自己當成了主子,“去,添兩副碗筷。”
採蓮站著沒動,冷眼盯著二人。
“怎麼不去?”劉翠蘭瞪她一眼,臉色不怎麼好看,“一個下賤的婢子,還使喚不動你了?”
採蓮一臉漠然,腿就像是灌了鉛似的,任憑她怎麼叫嚷都不動彈。
“小賤蹄子,你成心和我作對是吧!”劉守成在前院就被駁了面子,如今看一個下等丫鬟都能騎在自己頭上,心中愈發不滿,抄起一旁的空茶盞砸在地上。
“混賬,你做什麼!”劉叔本就對他不滿,眼下更是忍不住了,“這是什麼地界兒,還輪不到你做主!”
“爹,趙家對你以禮待之,一個下等丫鬟居然將翠蘭的話當耳旁風,這分明是在打你的臉。”劉守成倒是還是畏懼親爹,縮了縮脖子,小聲道,“兒子是在替爹出氣。”
“作鬧什麼呢?”
眾人聞聲回頭,見蘇橙站在門下,冷眼瞧著屋內的鬧劇。
劉守成頓時慫了,抬起手摸了摸鼻樑,理不直氣不壯,“妹子,你家裡的丫鬟實在不懂規矩,哥這就替你好好教訓她!”
採蓮瞧見主子,規矩行禮,輕聲道,“小姐。”
“你說的是她?”蘇橙見他指著採蓮,輕挑眉梢,“她是貼身伺候我的大丫鬟,與清雙無異,府上除了父親和我,就數管事和她倆權力最大。”
蘇橙扯了下唇角,語氣裡暗藏譏諷,“憑什麼聽命於你?”
劉守成白了臉,就連方才還趾高氣揚的劉翠蘭都老實了不少。
劉叔不由得冷哼,揚聲道,“方才那盛氣凌人的樣子呢?怎麼不狂了?早就告訴過你,這是趙家,還輪不到你來吆五喝六!”
“他爹……”劉嬸子拽了拽他的衣袖,示意他少說兩句,旋即看向一臉慘白的劉守成,小聲道,“兒啊,我們只是借宿幾天,阿橙心好,派丫鬟來伺候我們兩個老泥腿子,我們不能將這視作理所應當,趙家的東西都是頂頂好的,這茶碗得值不少錢,你按價賠吧。”
聞言,劉守成瞬間坐不住了,揚聲道,“賠?我拿什麼賠?我只是給爹出氣,摔了一個茶盞而已,阿橙妹子也不能真要我的錢呀——”
“不好意思,我要。”蘇橙笑眯眯打斷他的話,瞧上去人畜無害,“這盞是官窯燒出來的,具體價錢會有人專門跟你講。”
劉守成面上的笑僵住,不可置信的看向蘇橙。
劉翠蘭連忙起身,擋在自己丈夫跟前,“妹子,你看你穿的珠光寶氣的,咋能要自家人的錢呢?”
“自家人?”蘇橙挑眉,目光戲謔,“這話倒是讓我聽不明白了。”
“你叫我婆婆一聲嬸子,對她比對親孃還好,自然是家裡人。”劉翠蘭兩手一攤,耍起了無賴,“我們是莊稼人,窮得叮噹響,你非但不接濟點銀子給我們,咋還反過來朝我們要錢呢?”
“夠了!”劉叔面子上掛不住,一巴掌扇在劉守成臉上,“管好你自己的婆娘!大言不慚,也不覺得羞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