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兒!”
武平侯緊緊抓住他的小臂,年過半百的男人如今哭的像個孩子似的,“父親從未想過還能再見到你……你是如何逃回來的?”
白默衍雙目猩紅,不願將這八年的艱辛說給至親聽,“父親,都過去了。”
武平侯仰著頭,緊緊盯著他的臉,瞬間瞳孔緊縮,“兒啊,你的臉……”
白默衍微微別過臉,沉聲道,“父親,我如今一切安好,才想著回來看看您。”
武平侯靜靜望著他,眼淚無聲落下。
這是他親手養大的孩子,他又怎會不知兒子向來報喜不報憂的性子。
“衍兒,是父親的錯,是父親無能,貪戀侯府這點子權勢,捨不得讓你拋下功名去做駙馬。”武平侯泣不成聲,喃喃道,“若早知今日光景,當年,為父就算是拼了命,也要去求皇上同意你和榮慶公主的婚事,何至於你離京八年……”
白默衍垂下眼簾,低聲道,“當年的事彼此各有難處,府上能撐起事來的小輩不多,全家的擔子都落在了我肩上,想做駙馬又要遠離朝堂,我只能去拼軍功,等到白家徹底站穩腳跟,才能安心娶回心上人。”
“父親,從前的事莫要再提,兒子如今只想問一句,若我與榮慶還有可能,你——”
“我自然同意!”武平侯忙不迭開口,眼眶再度泛紅,“為父不在意榮慶公主嫁過人,更不想知道她在西北經歷過什麼,只要公主還能相得上咱們白家,為父一定準備八抬大轎讓你娶她回家,你們幾經波折才走到一起,這就是咱們白家的兒媳!”
白默衍眼圈一紅,朝著父親重重磕了個響頭,“多謝父親。”
“兒啊,公主如今在哪呢?”武平侯忙扶起他,低聲問道,“前陣子為父的確聽說了她逃走的訊息,西北大怒,要大祁再交個公主過去,你可務必要保護好她。”
“公主如今與我住在一處,安全得很。”白默衍正了神色,沉聲道,“只是想要順利成婚,還少不了父親的幫助。”
“我?”武平侯愣了瞬,喃喃道,“需要我做什麼?”
白默衍頓了頓,才小聲開口,“我想借父親兵符一用,調動兵士,守住京城。”
武平侯怔住,好半晌也沒回過神來,“守住京城……京中可是要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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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谷巷
天才矇矇亮,小院的門就被人打開了。
“默衍?”榮慶放下手裡洗了一半的衣裳,慌忙起身,“你怎麼去了一整夜?”
“不是都說過了這些由我來做麼?井水冰涼,莫要傷了身子。”白默衍握住她的小手,眼中盡是疼惜,“你是天之驕女,如何能做這些事?”
“我早就習慣了,在西北的日子又苦又澀,比眼下困難多了,我不都是照樣挺過來了?”榮慶抿唇笑笑,瞧著他一臉緊張搓熱自己的手,更是忍俊不禁,“莫要忙活了,快說正事,兵符你可拿到了?”
“父親向來肯聽我的話。”白默衍點點頭,目光溫和,愛意幾乎要奪眶而出,“另外,父親還託我帶了一樣東西。”
榮慶眸中閃過一抹詫異,小聲問道,“什麼東西?”
“這是武平侯府的傳家玉令,父親希望糟心事都解決了之後,你能隨我回侯府去,執掌中饋,協理宅院。”白默衍抿唇笑笑,嘴角兩側還有一對淺淺的梨渦,“父親說若你不願回宮,那你便是武平侯府的女主人,若你想做回公主,我便安安心心做你的駙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