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光宗耀祖,就看今夜了。”
“兒子定當謹記父親叮囑,光宗耀祖,重振門楣——”
中堂響起四個兒子的應和聲,周老爺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沉聲道,“出發。”
周家父子換上盔甲,齊齊動身,可惜還沒出大門,便被人攔了下來。
門外站著許多身穿銀甲的兵士,一眼望去數不清人,這些兵士個個黑巾覆面,看不見模樣,為首的男人跨坐在黑色駿馬上,微微傾著身子,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撫摸著愛馬的毛髮。
“你……”周老爺頓了頓,下意識縮回了邁出去的左腳,餘光不經意瞥見異樣,愣愣望去,見硃紅色的大門上插著一支羽箭,箭上掛著一隻乳白色的信鴿,正是自己派出去給手中私兵傳信的那一隻。
鴿子血順著箭矢流下,讓人看了不免膽寒。
周老爺渾身僵硬,遲鈍回眸,“你是何人?怎敢在我周家門前行兇!”
話音落地,為首的男人徐徐抬頭,將俊秀的面龐徹底暴露在他眼下。
待瞧清楚了那人的模樣,周老爺身子一震,雙腿發軟,身子不受控制的朝後仰去。
一旁的周家大公子眼疾手快扶住他,低聲問道,“父親,您怎麼了?”
“白…白默衍!”周老爺彷彿是瞧見了什麼厲鬼一般,雙腿不住的撲騰,朝後挪動,定定望向對面的男人,“你還活著……你居然還活著!”
聞言,周家四公子全都變了臉色。
大祁從不缺驍勇善戰的英雄,可身為大祁人,絕不能不知白默衍。
那是可以和霍北庭、竇明威一同出現的名字。
即便手中兵士不足一萬,也能連續收復五處失地,自從為將,從無敗績,更可怕的是那一年,武平侯世子二十二歲。
“白默衍回來了……”最小的周家子一臉為難,猶豫著不敢冒頭,“這怎麼打?就算咱們一起上也得被他砍成臊子。”
“周老爺,別來無恙。”白默衍唇角微微上揚,揉搓著手指關節,沉聲開口,“難為周老爺心中掛念,八年未見,居然還能認出白某,實在是白某之幸。”
周老爺勉強穩住心神,身子不受控制的顫抖,可為了身後的一家老小,他不得不出面,“白世子一言不合帶兵圍困周家,這鬧的是哪一齣?”
“到了這個時候,周老爺還想跟白某裝糊塗?”白默衍淺淺勾唇,指尖輕撫過長弓,“白某既然在京城現身,周老爺就該明白,西北沒困住我,更幫不了勤王,周家意圖謀反的罪信已經被我收下了,你還想執迷不悟麼?”
“周老爺可想清楚了,若是肯配合,說不定能像林家一樣落個流放的結果,最起碼還有命在,若執意謀反,便只有死路一條。”
“林家流放,盛家入獄,鄭家早就反叛,不再忠心霍北庭,周老爺又何必固執己見?”白默衍幽幽開口,淡定從容,“這一家子的性命全在你一念之間。”
周老爺僵著身子,沒再開口。
沒想到連鄭家都叛變了,那王爺身邊還有幾個可用之人?
他這一沉默,身後的兒子們倒是安穩不住了。
“父親!歸降吧,好歹還能活下去!”
“我不想和白家交手,咱們父子實在是打不過啊!”
“父親,識時務者為俊傑……”
”!吧降,上份的冠及未還子兒在看親父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