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兒顏沐,母已逝,莫要傷懷。
錯的一直是我,是我被日漸瘋長的野心蒙了眼睛,失了心智,妄圖與天比高。
於你,於林氏一族,母心中有愧,唯有以死謝罪,方能消除心魔,可惜不能親眼見你娶妻生子,不能在父親身邊盡孝。
你的日子還長,好好活著,替母妃活下去。
罪人林意婷,祝,平安。
“為何……”顏沐的手抖得更厲害了,臉色比手裡的信紙還要白上幾分,“為何總是這樣……為何她可以隨意決定自己的生死,卻要我好好活在這世上!”
“三弟,你……”顏辭安慰的話卡在嘴邊,卻不知該不該開這個口,最終,千言萬語都化作一聲嘆息。
“明明已經告訴了她皇兄要替林家求情的事,為什麼非要鬧到這個地步!”顏沐雙眼猩紅,將手中的信用力揚了出去。
“三弟!”顏辭急忙去接信,面露急色,“這可是哲娘娘唯一留下的信,你再怎麼心急也不能——”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見床上的人掩面痛哭,用眼淚來宣洩自己的不滿和崩潰。
顏辭猶豫著靠近他,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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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刑司
“進去!”
雲婭被推了個踉蹌,腳尖被東西絆住,摔倒在地。
“老實點,別想動什麼歪心思!”為首的教習嬤嬤冷眼瞧著她,揚聲道,“下作的奸細,還敢混在我們三皇子身邊,進了慎刑司,有你好果子吃!”
雲婭掙扎著起身,不顧自己擦傷的手腕,慌忙去拍打裙上沾染的髒汙。
這裙子是顏沐給自己買的,絕不能髒了。
“啞巴了?沒聽見慶嬤嬤的話嗎!”一旁的嬤嬤高聲罵道,眼底盡是鄙夷,“往後,慶嬤嬤開口說話,一定要應是,聽懂了沒?”
“拿根雞毛當令箭,你們張狂什麼?”雲婭徐徐抬眸,視線落在幾人身上,“原是最低賤的人,得了些權力,就想翻身當主人,其實是隻會欺負比自己弱小的人罷了。”
“荒唐!”慶嬤嬤渾濁的雙眼瞪得滾圓,瞧上去凶神惡煞,“還反了天了不成?何時輪到你這個小賤蹄子來編排我?”
“慶嬤嬤。”
後頭傳來聲響,慶嬤嬤臉色一變,忙朝後側身,“福祿總管,您怎麼來了?”
福祿公公揮了揮手,用帶著香氣的帕子捂住口鼻,滿臉嫌惡的環視了一遭,“這地兒真叫個臭,我就一句話,說完就走。”
慶嬤嬤只能厚著臉皮,面上盡是討好的笑,“公公您請講。”
“我不管你從前是如何在慎刑司作威作福的,如今可大不相同了,這位雲婭姑娘若是磕著碰著了,當心上頭有人找你的麻煩。”
福祿公公拂塵一揮,“保不準連命都得搭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