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上她的視線,謝肅州心中一陣發慌。
怎麼辦……不小心打碎茶盞了。
阿橙不會以為自己是在耍脾氣吧?
屋裡空氣都凝固了,二人誰都沒有先開口,可若是細瞧,便能發現謝肅州清瘦的身子在不受控制的發顫。
“我會聽你的話勸說皇上派兵支援,但隨軍一事,沒得商量。”謝肅州長睫輕顫,移開視線,緊咬著後牙,“你若是為了阿洺才想以身犯險,我便活剝了他的皮。”
話音落地,謝肅州繞過她徑直朝外頭走去。
“肅州。”
謝肅州腳下一頓,徐徐回眸。
蘇橙也側身望向他,手裡攥著一片不知什麼時候撿起來的碎瓷片。
她深諳謝家兄弟的性子,更清楚什麼才能拿捏得住謝肅州。
若是想要一個人妥協,那自然是要攻擊他最薄弱的地方。
下一瞬,碎瓷片抵上她的脖頸。
“阿橙!”
幾乎是眨眼間的功夫,男人便跪在了自己腳邊。
“摔碎茶盞是我不對,可我也是情急之下才為之。”謝肅州肩頭聳動,手臂緊緊環著她的細腰,他鮮少有這般落魄的時候,仰頭時眼角垂淚,“你當真這麼在意阿洺,甚至不惜用自己的性命來要挾我?”
“你多慮了。”蘇橙輕輕撫摸他的臉頰,指尖點了點他的薄唇,笑得嬌媚,“我自然是喜歡誰才會和誰成婚,我去西北,是有必須要完成的事情。”
話落,蘇橙俯下身,輕輕在他唇邊落下一吻。
謝肅州眸光一晃,縮在袖中的手攥成拳,指節泛白,心中緊緊繃著的那根弦幾乎要斷開。
在她湊過來的那一瞬,謝肅州呼吸加重,她的親吻像是蜻蜓點水,一觸即離,謝肅州被奪了理智,雙手摟著她的蜂腰,將她帶入自己懷中,一改方才的雙膝跪地,支起一條腿,讓蘇橙坐在自己腿上,以免彎腰時長身子痠痛。
離得太近,兩具身子完全貼在一起,謝肅州甚至能聞見她身上的皂角香。
就這麼迷迷糊糊的,蘇橙被男人輕輕放在床榻時,兩條手臂還攀在他頸上,寬大的袖子垂下,露出她白皙無暇的手臂。
兩人呼吸交纏,難捨難分。
“謝肅州……”
她說話時尾音輕顫,像一根羽毛似的,在謝肅州心尖尖上輕撓。
謝肅州喉嚨發緊,狠狠咬住自己的舌尖,這才恢復幾分清明。
蘇橙在他的唇上嚐到了一絲血腥氣,睜開朦朧含淚的眼睛,有些詫異的看向他。
謝肅州外袍都褪了一半,領口也被折騰凌亂,他慌張起身,嘴裡唸叨著,“新婚夜…新婚夜才行……”
不等蘇橙反應,他便扯開自己床上的被子,將美嬌娘裹成粽子,自己則是慌慌張張跑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