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衍……”
西廂房的門關上,榮慶忍不住落淚,撲進蘇橙懷中,“阿橙,我該怎麼辦?”
“公主別怕。”蘇橙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出言安撫,“皇上有意和世子私聊,未必就是要怪罪他,他在昌慶宮受困數月,遭罪無數,早就想明白了許多事情。”
榮慶趴在她肩頭,哭的一抽一噎,“我只怕父皇不同意我和默衍,若是那樣,我還不如死在西北。”
“若真是那般,我們所有人都會想辦法和皇上求情的。”蘇橙無奈笑笑,摟住她的肩膀,“公主若實在心慌,不如打三殿下幾下出出氣。”
榮慶頓了頓,徐徐回眸,與不遠處正在品嚐辛蔥蘸醬的俊秀男子對上了視線。
顏沐想不明白,“為……為何要打我出氣?”
榮慶扯出一抹笑來,緊緊盯著他,小拳頭已經高高舉起,“因為是你這個混小子將父皇帶過來的!”
顏沐忙不迭扔下手裡的辛蔥,圍著院子繞圈跑,“別——皇姐!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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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坐吧。”
西廂房裡到處都散著藥草香,皇帝坐在圓桌旁,百無聊賴地捻轉一株幹藥草,“朕沒想到,這麼多年你都不曾放下對榮慶的心意。”
白默衍在他對面坐下,垂下眼簾,規規矩矩的不敢亂看,“皇上,臣對公主絕無二心。”
“可榮慶已經嫁過人了。”皇帝抬眼瞧著他,仔細留意他面上微末的表情。
還好,白默衍面上一絲嫌棄都不曾有。
“皇上,臣知道當年和親非您本願,一紙和平契約,帶走了臣的心上人,也讓您痛失愛女。”白默衍低垂著頭,手用力握著膝蓋,“在西北的八年,對於公主來說,是煎熬是屈辱,在臣心中,她若不情願,這婚事就算不得數。”
“還是個痴情種。”皇帝睨了他一眼,語氣緩和了些,“白世罡那個老東西呢,也肯接受榮慶?”
“回皇上,父親早就把傳家之物給了公主,可惜公主早就適應了在小院裡生活,愛上了這種平淡卻又溫馨的日子,不希望被困在後宅裡。”白默衍眸中閃過一瞬笑意,“這院子原是蘇姑娘的,她見公主實在喜歡,就提出了贈予。”
“皇上,公主如今生活幸福,好友常伴身側,臣斗膽相求,可否就讓她一直這麼快樂下去?”
皇帝沉默良久,才清了清嗓子,“三日後,你有閒空麼?”
白默衍愣了一瞬,旋即開口問道,“臣如今也沒有回侯府去,平日裡一貫清閒,皇上可是有要事交代給臣?”
“三日後,朕想親眼看著你和榮慶結婚。”
白默衍猛地抬起頭,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懷疑起了自己的耳朵,“皇上……”
“想要大操大辦是不能了,故而也不用多準備什麼,三日足夠了,你們兩個在這小院裡將婚事給定了,請些至親好友,讓白世罡那個老東西給朕準備好聘禮,雖說排場不能大,但該給榮慶的分毫不能少。”
皇帝忍著眼眶酸澀,淡淡開口,“讓他放心,公主出嫁,陪送只多不少,另外,榮慶雖不露面了,但你還是要回朝堂上去。”
“你是個領兵打仗的好手,朝廷需要你,百姓也需要你,你和榮慶的小家更是要你來養家餬口。”
白默衍徹底坐不住了,在圓桌旁跪下,朝著皇帝重重磕了三頭,“臣跪謝皇上大恩大德,皇上願意成全,臣也願誓死守衛大祁,絕無異心。”
皇帝側眸望向窗子上模糊不清的鵝黃色身影,眼底閃過不捨,啞著聲道,“你幫朕照顧好榮慶,朕就謝謝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