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婭!”
顏沐朝著心尖上的姑娘伸出手去,眼中有淚光一閃而過。
雲婭將手放到他掌心,踩了腳馬鐙,撲進顏沐懷中。
直到香玉在懷,顏沐才驚覺這不是夢。
雲婭從他懷中冒頭,對著自己從小養到大的黑馬喊道,“踏雪,回家!”
踏雪不依她,又追著軍隊跑了好久,直到快要跑出草原,它才停下,傻傻望著遠去的主人。
顏沐垂眸看向她,眸底是她看不懂的情緒,“你怎麼來了?”
“我阿娜說了,西北姑娘就要敢愛敢恨,我既然喜歡你,就要為自己的衝動負責。”雲婭感受著耳邊呼嘯而過的勁風,笑得肆意灑脫,“我阿布也說了,你是我命定的良緣,勸我追來,他們兩個還有我弟弟養著呢。”
“你離不開大祁,我就隨你一起走。”
顏沐望向她的側臉,心臟跳動開始不受控,喃喃道,“我欠你的,怕是這輩子也還不清了。”
風聲太大,雲婭根本沒聽清他說話,滿心滿眼都是對未來新生活的嚮往,她的聲音也被風裹挾,“顏沐,你娶我吧。”
顏沐緊緊摟著她的細腰,暗下決心,“從今往後,我絕不會再放手了。”
天上的雲被風吹做一團,雲婭覺得新奇,抬手指向那朵白雲,“顏沐你瞧,那朵雲的形狀像個仙子一樣,會不會是你母親來看你了?”
顏沐順著她的指尖望去,唇邊揚起一絲淺顯的弧度,“或許吧。”
或許是母妃聽到了他昨日醉酒後的胡言亂語,於心不忍,來人世間再瞧瞧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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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內,蘇橙往她背後塞了個軟枕,笑問道,“說實話,我很佩服你的膽識。”
雲婭輕聲哼笑,慢悠悠開口,“能遇到一個真心愛護自己的不容易,經歷了索蒙,我才更想抓住顏沐。”
“你父親那個蠱蟲是怎麼來的?”蘇橙頗為感興趣,小聲問道,“只有你們父女能養得好這蠱蟲麼?”
“這蠱蟲說來話長。”雲婭嘴裡含著果子,說起話來含含糊糊的,“許多年前,我阿布曾去過大祁遊歷,失足墜下山崖,被湖水沖走老遠,幸得一對年輕夫婦相救,我阿布曾說過,那對年輕夫婦醫術了得,帶著他們的幼子隱居山村。”
“我阿布重傷痊癒後,離開那村子,那位年輕的先生給了阿布幾十只蠱蟲,讓他每日都用指尖血養育,必要之時可以用這蠱蟲自保。”
雲婭嚥下嘴裡的果子,努力回憶著從前,“不知那先生姓名,我阿布一直管他叫隋神醫,直到現在他們還有書信往來呢,可惜,大祁離西北太遠,海東青都要飛上好久。”
蘇橙微微揚眉,眼底閃過一絲驚詫,“救下你父親的人姓隋?”
雲婭點點頭,望向她的目光裡染上一絲探究,“怎麼,你認識隋神醫?”
“不認識,也不曾聽說過大祁有這位神醫。”蘇橙搖首,壓下心中的困惑,低聲問道,“這麼多年過去,你父親居然還能和那位神醫保持書信往來,可見情意非同一般。”
“那是自然,隋神醫和他妻子是我阿布最喜歡的大祁人。”雲婭連連點頭,笑起來大大咧咧的,“我阿布還知道那位隋神醫要去京城呢,託我回了京城就將這封信帶給他。”
“隋神醫去了京城?”蘇橙眸中閃過一絲晦暗,繼續刨根問底,“你可知道他落腳的地方?若是可以,能否帶我見一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