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卿卿面上難掩激動,朝著他的方向小跑過去。
“謝郎中。”
身後傳來陌生的聲音,謝肅州腳下一頓,站在樓梯口,回眸望去,就見一個面生的姑娘急匆匆朝自己走來。
盧卿卿揚起小臉,笑容嬌媚可人,她梳著流蘇髻,穿著一襲鵝黃錦裙,裙角隨著她的動作輕擺,領口和衣袖上繡著精緻的花邊,看上去朝氣蓬勃,“謝郎中,好巧,沒想到居然能在這兒遇見你。”
謝肅州垂眸望向她,半晌,眉心一蹙,“你是誰?”
盧卿卿一噎,頓時羞惱地跺了跺腳,“謝郎中還真是貴人多忘事,你我在城關見過的。”
謝肅州似是想到了什麼,不著痕跡的後退兩步,沉聲道,“你是大皇子身邊的那位姑娘。”
“想起來了?”盧卿卿嗔怪地瞪他一眼,笑得嬌俏,“今日偶然遇見,足以說明我與謝郎中有緣,不知郎中得不得空,與我喝上一杯?”
謝肅州眸中閃過一絲厭煩,蹙眉問道,“孤男寡女飲烈酒,盧姑娘,你可知廉恥二字該如何寫?”
盧卿卿愣了瞬,一時沒接上話來。
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她都快將臉給笑爛了,謝肅州為何還是不肯賞臉?
“青天白日的,我都沒說什麼,謝郎中倒是守起了規矩。”盧卿卿氣呼呼地撅起嘴,她特意擦了口脂,小嘴嫣紅,“你這般恪守禮節,幾時能娶上媳婦?”
她可打聽過,謝肅州如今還未成家。
“謝某早有未婚妻,若無要事,請恕謝某告辭。”
謝肅州眉心都擰成了個疙瘩,面色不悅地轉身,可誰知那姑娘就像是甩不掉的蒼蠅,又纏了上來。
“謝郎中,為何見了我就急匆匆跑開?”盧卿卿擋在他身前,雙眸輕輕眯起,媚眼如絲,“未婚妻而已,謝郎中怵什麼?”
盧卿卿上前兩步,身子貼近他,緩緩開口,“說不定,我比她更好呢?”
下一瞬,摺扇遞上她的額頭。
盧卿卿還沒反應過來,男人捏著扇子的手突然用力,朝後一頂,她就這麼毫無防備的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所幸樓梯不高,盧卿卿的身子重重撞上拐角,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盧卿卿忍著身上的痠痛,猛地抬起頭,“你!”
謝肅州像個沒事人一般,靜靜站在樓梯口,居高臨下的望著她,薄唇輕啟,語氣涼得刺骨,“你算是什麼東西,也敢和我未來夫人相比。”
話落,他隨手一甩,幾十兩的摺扇就這麼扔了。
謝肅州面色平靜,可眼底的陰鬱毫不遮掩。
他嫌髒。
盧卿卿心中鬱結,揚聲質問,“謝肅州,對女人下手,你還算不算個男人!”
“我倒是想問問,我與你只見過一面,你莫名其妙追著我不放,是何用意?”謝肅州挑眉,慢悠悠開口,“也不怕丟了你主子的臉。”
“你——”盧卿卿臉色鐵青,餘光瞥見不少人朝自己投來視線,面子上掛不住,壓下憤恨,強忍痠痛,撐著手臂起身,一瘸一拐走出了醉仙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