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了?”
謝肅州腦子空白一瞬,什麼反應都做不出來了,“什麼懷了?”
蘇橙輕輕探上她平坦的小腹,望向男人的那雙杏眸裡閃過凝重。
謝肅州只覺得眼前陣陣發黑,雙腿有些無力。
“肅州!”被夫人趕出來的顏辭眼疾手快地扶住他,蹙眉問道,“你這是怎麼了?”
謝肅州俊臉有幾分泛白,剛要開口,餘光不經意間瞥到了盛血水的木盆,眼簾一耷拉,徹底昏了過去。
“肅州!”
“謝大人!”
汝陽王府亂作一團,不日後傳出一句笑談:汝陽王妃艱難產子,戶部的左侍郎謝大人卻激動過頭,昏迷不醒。
蘇橙斜睨著榻上面色蒼白的男人,微微蹙眉,眼底浮現一絲無奈,旋即在內心問道,“系統,我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
【檢測完畢,孩子是謝肅州的。】
聞言,蘇橙眸底的困惑越來越深,“那他暈什麼?”
【也許是被汝陽王妃難產的景象嚇到了。】
“阿橙……”
男人和衣躺在床上,不知夢裡見到了什麼,眉心蹙起,長睫輕顫。
蘇橙頗有些無語,輕輕推搡他的手臂,低聲喚道,“肅州,醒醒。”
謝肅州猛地睜開雙眼,翻身坐起,動作快到蘇橙都沒有反應過來。
“這孩子不能留……”謝肅州看清身旁的女人後,雙手緊緊握住她的肩頭,額上滲出冷汗,一副受了極大驚嚇的模樣,“阿橙,你不能像王妃那樣,倘若你有個三長兩短,我——”
蘇橙抬起手,輕輕打了下他的薄唇,一臉嗔怒,“謝大人,你就不能想點好事兒?”
瞧他這副模樣,定是被嚇怕了。
“你莫要忘了,清蟬剛懷上小世子的時候正巧遇上朝中動盪,王爺忙著謀劃大事,三天兩頭不見人,清蟬思鬱成疾,身子總是不舒服,把安胎藥當水喝,若不是咱們家杜老頭兒,小世子怕是早就保不住了。”
蘇橙替他擦去額上的冷汗,唇邊弧度輕淺,“如今太平盛世,海晏河清,壓根沒什麼煩心事,你又何必這般牴觸?”
“可……”謝肅州身子輕顫,他從未如此懼怕過,即便是刀劍懸在頸上,他也不曾多眨一下眼睛。
可事關蘇橙,他做不到冷靜。
“阿橙,生育太過傷身,我心疼。”謝肅州反握住她柔軟的手,眼底盡是擔憂,“無論是我,還是錦玉阿洺,都不配讓你冒這個險。”
蘇橙笑著垂眸,探身湊近他,粉唇輕啟,“別怕,我有妙招,還有……這孩子是你的。”
謝肅州眸光一晃,欣喜還未浮出眼底,便迅速恢復清明,“即便是我,我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受苦,家裡有三個孩子還不夠嗎?”
見他仍舊不肯退讓,蘇橙聳肩,“這孩子在我的肚子裡,生不生自然是我說了算,你若是不想要,那孩子出生後就讓他叫你叔叔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