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7章
諸葛雲天看著蘇晚晴眼中難以掩飾的震撼與戒備，臉上溫和的笑容不變，但那深邃眼眸深處跳動的狂熱期待，卻讓蘇晚晴脊背發涼。
“源殿的偉岸，超乎想象，對嗎？”
他聲音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感，“不過，在踏入核心之前，你需要先經過一道小小的‘程式’。”
他轉向如同雕塑般肅立的黑麒麟，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黑麒麟，帶她去‘淨化之間’，完成基礎的接入淨化。未經淨化的‘外部資料’，直接接觸核心協議，會引發劇烈的排異反應，那滋味可不好受。”
說完，諸葛雲天身影微晃，如同融入資料流般消失不見。
“淨化？”
蘇晚晴心頭一緊，這個詞從原始碼的人口中說出來，總帶著一股不祥的、像是要格式化她的意味。
黑麒麟微微躬身領命：“是，管理員大人。”
隨即看向蘇晚晴，依舊是那副冰冷的公事公辦語氣：“跟我來。”
蘇晚晴沒動，衝著諸葛雲天消失的方向急聲道：“什麼意思？什麼是淨化？你們到底想對我做什麼？”
諸葛雲天的聲音彷彿從虛空四面八方傳來，帶著迴音：“不必緊張，只是一個必要的‘消毒’流程。外面的世界充滿了‘錯誤’和‘冗餘’的資料塵埃，你的靈魂和身體都沾染了太多。這裡的‘規則’更加純淨、接近本源。不經過淨化，你就像一塊滿是病毒的木馬程式，強行插入核心系統，不僅自己會痛苦不堪，也可能對‘系統’造成不可預知的干擾。這是為了保護你，也是為了維護此地的‘純淨’。”
他的比喻帶著一種將人徹底“物化”的冰冷，讓蘇晚晴極不舒服。
“錯誤？冗餘？”
蘇晚晴忍不住反駁，語氣帶著譏諷，“你們口口聲聲的錯誤程式碼，可我們生活的世界是實實在在的！遊戲融合現實是發生在所有人眼前的事實！有血有肉，有痛苦有歡笑！你們憑什麼認定自己是‘純淨’，別人就是‘錯誤’？我看你們才是被自己那套瘋狂理論洗腦，魔怔了！”
她實在無法理解這群瘋子的邏輯。
黑麒麟聞言，腳步微不可查地一頓。
他看向蘇晚晴，那雙一貫冰冷的眼眸中，竟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有憐憫，有惋惜，甚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認同與掙扎？
但很快又恢復了古井無波。
“我相信的是事實，不是理論。”
他忽然開口，聲音低沉。
“事實？”
蘇晚晴抓住他的話柄，立刻追問，“什麼事實？遊戲融合現實就是最大、最直觀的事實！這難道還不夠嗎？”
黑麒麟沉默了片刻，示意蘇晚晴跟上，繼續向前走。
穿過一條由流動資料光帶構成的寂靜廊道，只有兩人的腳步聲在空曠中迴盪。
就在蘇晚晴以為他不會回答時，他忽然用一種近乎耳語、卻石破天驚的語氣說道：“如果......遊戲從未‘融合’現實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