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到底想幹什麼?
明明修為比丁雲鶴還高,在飛霞城中又身份尊貴,為何甘願主動跳出來當人質?
天下沒有無緣無故的好事,事出反常必有妖——
陳長命臉色微微一沉,心中飛速轉動著種種可能。
這個女人莫非另有所圖?
又或者她的真實目的根本就不是為了救丁雲鶴,而是衝著自己來的?
丁雲鶴聽到董雪琪這一番話,又震驚又感動,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的聲音都有些發顫了:雪琪,你……你竟然為了我,甘願當人質?你知不知道這有多危險?
董雪琪點點頭,聲音縹緲清冷,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丁公子,我一心修道,心中並無男女之情,也不打算與任何人結為道侶。所以我希望將你救出之後,你能放我一馬,不再糾纏,你看如何?
這……
丁雲鶴猶豫了起來,臉上的神色變幻不定。
說實話,他真心很喜歡董雪琪這個女人,又冷又颯,那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高傲反而讓他心癢難耐,越得不到越想要。
但說到底,女人再漂亮,也不如自己的性命重要。
他如今被陳長命掐在手中生死未卜,萬一中間出現什麼差錯,對方極有可能撕票送他上路,到時候說什麼都晚了。
丁公子,你就答應吧?
見丁雲鶴眼珠轉動、神情猶疑,董雪琪故意將語氣放得柔軟了幾分,帶著催促的意味說道:這是如今最好的辦法了。你信我一次。
也罷,我答應了……
丁雲鶴長嘆了一聲,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語氣頗為落寞地說道:雪琪,你救雲鶴性命,雲鶴十分感激,日後必有重謝。你放心,從今往後,我絕不再糾纏你。
見兩人一問一答、有來有往,彷彿將自己當成了透明的空氣一般,自顧自地就商量好了交換人質的方案,陳長命心中也覺得十分好笑。
他板著臉,盯著遠處的金衣美女,冷笑道:兩位,我如果不同意呢?你是什麼身份,如何能和飛霞城的少城主相提並論?
道友,我是金光神劍門的天驕弟子董雪琪。
董雪琪不慌不忙地對陳長命再次一抱拳,十分客氣地解釋道:你抓住我的話,遠遠比抓住丁公子對你來說更有利。丁公子的父親是合體境二層的強者,想必此刻一定在遠處用神識鎖定了你的行蹤。
一旦道友放了丁公子,那位副城主定然會在第一時間現身,對你痛下殺手。
可如果你將丁公子換成我,那麼他父親就沒有理由對你出手了,因為你手中的人質已經不再是他的兒子。等你徹底安全之後,再找個地方將我放了便是。
她頓了頓,又鄭重地補充了一句:當然,你如果不放心,可以一直挾持我,直到你認為真正安全了為止。我絕無怨言。
丁雲鶴聽到這一番話,頓時滿心慚愧,長嘆不已:雪琪,你為我付出真是太多了。我丁雲鶴何德何能,讓你如此相待?
無妨。
董雪琪搖了搖頭,神色淡然,目光卻十分期待地望著陳長命,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這樣的話,對我們三方都有利。丁公子能脫險,道友你能安然離開,我也算是了卻了一樁心事。相信這位道友是個明白人,不會拒絕這樣一舉三得的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