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頭越皺越緊,小臉都像橘子皮一樣快要皺到一起。
幸村抬手,捏了捏她的臉。
柳星晚感受到臉頰上微涼的觸感,一驚抬頭,臉上還帶著驚訝,畢竟,認識幸村這段時間以來,幸村一直紳士而溫和的,從未有過過界的舉動。
幸村看她不陷入自己的情緒中,才放下手,“你這是幹嘛?難道不應該為重新站上道場比賽而興奮嗎?”
柳星晚仔細的聽著幸村的話,神情若有所思。
“畢竟,這是你自小學畢業以後,第一次參加正式的比賽吧!”幸村看著她認真的表情,才繼續說下去,“所以為什麼要焦慮呢?能不能和我說說呢?”
幸村低下頭,看著柳星晚,瞳孔裡裝滿了眼前坐著的人。
柳星晚捏捏手心,感覺手心中全是汗,張開手又緊攥起,不知道該從何說起,抬起頭,對上幸村的視線,眼中帶著茫然。
幸村看她這樣,拿她完全沒有辦法,輕嘆了口氣,想著要如何讓柳星晚一點點把心中的焦慮說出來。
“那我問,你答。”幸村安撫道,“然後在這之間,你想好怎麼說,就隨時和我說,好嘛?”
柳星晚點點頭,乖巧地等著幸村的提問。
幸村想了一會,問道:“你剛知道能夠比賽了,是什麼感覺?”
“什麼感覺嗎?”柳星晚想了一下,回答,“一開始是很開心,終於有比賽了,我等這一天已經好久了,而且一想到能和青學對戰我就很期待,但冷靜下來後,就有些茫然和不知所措,還帶著絲絲的焦慮。”
“那為什麼茫然和不知所措呢?”
柳星晚剛放鬆下來的臉色,聽見幸村的問話後,又開始漸漸皺起來,她其實也不知道為什麼,是……害怕?
“是害怕嗎?”在柳星晚想到的同時,幸村同時開了口。
柳星晚突然抬頭望著他,有些驚訝,更多的是不敢置信,幸村怎麼會知道她那個時候的想法的!
“你別忘了,我也有過告別賽場很久,然後重新回到賽場的經歷。”幸村淡然地說出這句話。
柳星晚一下就知道他說的是什麼時候,她不由想打破這有些凝重的氣氛,“那,幸村應該很瞭解我現在的心情了?”
幸村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怎麼說呢?經歷是相似的,但是,個人感受是不一樣的。”
“當初的我,沒有一絲迷茫和焦慮,反而滿是感激和興奮。”
感激和興奮嘛?也對,畢竟能夠再次回到賽場上就是個奇蹟,無論是她還是幸村。那,為什麼她會有焦慮呢?
“你啊,就是想的太多了,有這時間,不如鑽研一下對手。你不是已經好久沒有參加過比賽了嗎,我想,你對自己的對手一點都不瞭解吧!”
柳星晚恍然大悟,她又鑽牛角尖了,既然焦慮就化焦慮為動力,有那功夫,不如多瞭解對手,所謂“知己知彼,戰無不勝”。
柳星晚想通後,整個人也不一樣了,這段時間壓在她身上的壓力彷彿在這一瞬間消散,她邀請道:“那,不知道我們幸村部長,這個週末有沒有時間呢?”
幸村挑了挑眉,回了句:“誰知道呢?”
然後就站起身,往家的方向走去,柳星晚被他的回答一愣,趕忙追上去追著要個答案。
快要進入盛夏的夜晚,星星好像都比之前的更亮了,遠處不時傳來少男和少女的說話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