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弗雷德怒目圓睜,臉上滿是不屑,大聲呵斥道:“哼,就憑你還想讓我原諒你?你在羅切爾家族不過是個不被待見的子嗣罷了!就算你以後成了羅切爾家族的掌舵人,在我眼裡也只是個跳樑小醜!”
他雙手抱胸,眼神中充滿了輕蔑,繼續說道:“一個商業家族,就算掌握再多的財富,在我們這些貴族看來,也不過是一群暴發戶而已。你們的那些財富,對我們來說不過是唾手可得的東西。權利,只有權利才能維護家族的利益和財富,而你們商人永遠都無法真正擁有貴族的地位和權利。”
斯密特依舊跪在地上,眼神堅定,試圖再次說服阿爾弗雷德:“岳父大人,時代在變,財富的力量不可小覷。羅切爾家族的財富可以為西比奧提供強大的支援,進而讓烈陽家族在這場權力博弈中佔據更有利的位置。”
阿爾弗雷德冷笑一聲,打斷了斯密特的話:“別在這跟我談什麼時代的變化。你們商人只知道追逐利益,目光短淺。權利的遊戲豈是你們能懂的?你以為有了錢就能為所欲為嗎?在貴族的世界裡,沒有高貴的血統和深厚的家族底蘊,一切都是徒勞。”
他氣得在原地來回踱步,聲音越來越大:“你帶走勞拉,讓烈陽家族顏面掃地。你以為用羅切爾家族的財富就能彌補這個過錯嗎?簡直是異想天開!我絕對不會因為你那點財富就改變立場,支援西比奧。”
斯密特眉頭緊鎖,心中有些焦急,但仍強裝鎮定地說:“岳父大人,我知道我讓您失望了。但請您給我一個機會證明自己,羅切爾家族的財富加上西比奧的政治影響力,一定能讓烈陽家族更加輝煌。”
阿爾弗雷德停住腳步,惡狠狠地盯著斯密特,大聲吼道:“夠了!別再拿你那套財富理論來煩我。我是不會被你說服的。你趕緊給我滾出去,別再讓我看到你!”
石屋內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亞特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只能靜靜地看著這一切,心中暗自為斯密特捏了一把汗,不知道他接下來該如何應對阿爾弗雷德的強硬態度。
斯密特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身子,目光堅定地看著阿爾弗雷德,說道:“岳父大人,您先彆著急趕我走。我並非空口無憑來求您。其實,我已經有了絕對的把握能讓您改變看法。亞特大人已經答應冊封我為子爵,有了這子爵的身份,我在家族中便能如魚得水,也能更好地促進羅切爾家族與烈陽家族的合作。屆時,羅切爾家族的財富與我這子爵身份相結合,必能讓我們兩大家族在權力的舞臺上綻放光彩。”
此言一齣,亞特滿臉詫異,心中暗道:“我什麼時候答應他了?”但他畢竟心思深沉,並沒有點破這一點,而是雙臂抱胸,靜靜地站在一旁,靜觀其變。
斯密特見阿爾弗雷德臉色稍有緩和,便趁熱打鐵繼續說道:“岳父大人,您也清楚,烈陽軍團是烈陽家族安身立命的根本。可如今我們身處太陽谷,一旦內戰爆發,烈陽軍團首當其衝,將面對來自法默萊斯的怒火。他們的勢力不容小覷,烈陽軍團即便英勇,也會陷入極為艱難的境地。”
亞特聽到這裡,順勢點了點頭,表情嚴肅地說道:“不錯,內戰如果爆發,烈陽軍團的所有人,我會立刻全部處死!”
石屋內再次陷入沉默,阿爾弗雷德的臉色陰晴不定,似乎在權衡斯密特所說的話。斯密特則緊張地等待著阿爾弗雷德的回應,他知道,自己這一番說辭能否打動對方,在此一舉。
亞特依舊靜靜地站著,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捉摸不透的深意,彷彿在等待著這場博弈的最終結果。
阿爾弗雷德聞言,臉上的肌肉不自覺地抽搐了幾下,他的眼神里閃過一絲驚愕。他想要立刻反駁亞特的話,想要怒斥他的冷酷無情,但在這一刻,他卻發現自己找不出任何合適的理由。
"亞特,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阿爾弗雷德的聲音低沉,試圖保持他的威嚴,但他的話語卻顯得有些無力。
亞特只是淡淡地看著他,沒有回答,但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卻似乎隱藏著千言萬語。
阿爾弗雷德想要指責亞特濫殺無辜,但這個念頭剛一浮現在腦海,就被他自己否定掉了。現在的情況太過複雜,烈陽軍團的存在已經成為了法默萊斯的威脅,如果真的爆發內戰,他們將成為一顆定時炸彈,隨時可能引爆。
阿爾弗雷德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平復自己的情緒。他知道,他不能在這個時候失去冷靜,不能在亞特面前顯示出任何的弱點。
"我……我並不是這個意思。" 阿爾弗雷德艱難地開口,他的聲音有些乾澀。
亞特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那眼神中的深意卻更加濃郁了。他知道,阿爾弗雷德已經理解了他的意思。
斯密特看著這一幕,心中暗自嘆了口氣。他知道,他的計劃可能要落空了。阿爾弗雷德的態度已經明瞭,他無法說服這個驕傲的貴族改變他的看法。
石屋內的寂靜彷彿凝固了一般,時間也在此刻停滯。唯有三人沉重的喘息聲,在這狹小的空間裡迴盪,清晰可聞。阿爾弗雷德的胸膛劇烈起伏著,他的臉漲得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雙眼圓睜,滿是憤怒與不甘。他緊握著拳頭,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指節間的皮膚被勒出一道道蒼白的痕跡。他的嘴唇微微顫抖,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憤怒讓他一時語塞。
斯密特低垂著頭,肩膀微微垮塌,透露出無盡的無奈。他的眼神黯淡無光,原本堅定的神情此刻已被挫敗感所取代。他的雙手無力地垂在兩側,手指微微蜷曲,彷彿在做著最後的掙扎。
寂靜持續了許久,彷彿過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終於,斯密特緩緩抬起頭,眼神中帶著一絲哀求,聲音沙啞而微弱地說道:“如果是為了你的外孫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