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廣場上眾人的喧囂聲中,城牆上的王越神色匆匆,快步走向亞特。他的身影在火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急切。
王越單膝跪地,聲音帶著一絲緊張與激動:“主上,阿爾弗雷德已被亂兵斬殺,總督府如今一片狼藉,那些亂兵如蝗蟲過境,將府內洗劫一空。而那西比奧,也被亂兵從暗室揪出,此刻正被押往廣場,即將面臨死亡的審判。”
亞特站在城牆之上,身姿挺拔,目光冷峻地望著廣場上的混亂場景。他微微點頭,臉上看不出太多的情緒波動,只是那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阿爾弗雷德終究是自食惡果,他的貪婪和愚蠢將他推向了萬劫不復的深淵。至於西比奧,不過是阿爾弗雷德手中的一枚棋子,如今棋子無用,便只能成為這亂世的犧牲品。”
王越抬頭,眼中滿是敬佩:“主上英明,早就洞悉了阿爾弗雷德的陰謀,任由這一切發展,如今太陽谷的局勢盡在主上掌握之中。只是這廣場上的混亂,是否需要我們出手平息?”
亞特雙手抱臂,凝視著遠方,緩緩說道:“且讓他們鬧去,這是太陽谷的一場洗禮。阿爾弗雷德的統治讓太陽谷民不聊生,如今他已死,這混亂不過是黎明前的黑暗。待這混亂平息,太陽谷才能迎來真正的新生。”
此時,廣場上的呼喊聲愈發響亮,西比奧在臺子上瑟瑟發抖,亂兵們正準備執行他們所謂的“審判”。火光沖天,將整個廣場映照得如同白晝,百姓們或憤怒、或恐懼、或麻木地看著這一切。
在這莊嚴而又混亂的場中,一位身著戎裝,神情嚴肅的宣讀官,步入了臺前。他手持一份沉重的羊皮卷軸,這是西比奧的罪行錄,每一行每一句都銘刻著西比奧的罪惡與墮落。宣讀官的目光如冰刃般銳利,他清了清嗓子,聲音洪亮而堅定,穿透了廣場上空的嘈雜聲。
“罪人西比奧,曾為一國之主,受人民之信賴。然其利慾薰心,背離民眾,投靠阿爾弗雷德,為虎作倀,犯下滔天大罪!”宣讀官的聲音震顫著每一個人的心靈,他展開了卷軸,開始一一道明西比奧的罪行。
“罪行一,濫用職權,收受賄賂,賣官鬻爵,致使賢能之士不得其位,腌臢之氣瀰漫朝堂。”
“罪行二,橫徵暴斂,搜刮民脂民膏,令太陽谷百姓生活困苦,不得溫飽。”
“罪行三,陰謀詭計,挑撥離間,致使太陽谷內部不和,社會動盪不安。”
“罪行四,姦淫擄掠,殘害無辜之人。”
宣讀官每讀完一項罪行,廣場上便爆發出一陣憤怒的呼聲。人們揮舞著拳頭,怒目圓睜,他們的臉上寫滿了對西比奧的憤慨與不齒。宣讀的聲音繼續迴盪在廣場上空,西比奧的身體在臺子上搖晃,他的臉色蒼白如紙,冷汗淋漓,彷彿每一項罪行都是一道鎖鏈,緊緊束縛著他的靈魂。
隨著最後一項罪行的宣讀結束,宣讀官莊嚴地宣佈:“罪人西比奧,罪大惡極,不赦之罪!即刻執行死刑,以正國法,以平民憤!”這一刻,廣場上的呼聲達到了最高潮,人們高呼著正義的口號,等待亂兵執行這場審判。
廣場上的人群如同漲潮的海水,憤怒的波濤翻滾不息。西比奧的身體在臺子上搖搖欲墜,他的眼中充滿了恐懼和不甘,面容扭曲,嘴角抽搐,聲音嘶啞而絕望。
“我是國王!我是你們的君主!我不可能就這樣死去!”西比奧歇斯底里地叫喊著,他的聲音尖銳而刺耳,如同破碎的瓷器在深夜裡劃過耳膜。他的雙手緊緊抓住臺子的邊緣,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彷彿想要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我沒有罪!我是被冤枉的!我是被阿爾弗雷德所逼!”西比奧聲淚俱下,他的眼淚與汗水混合在一起,順著臉頰滑落,滴在他的手心。他試圖掙扎著站起來,但亂兵的束縛讓他動彈不得。
宣讀官面無表情,他的聲音如同冷酷的死神,宣判著西比奧的命運:“罪人西比奧,你的罪行已經昭告天下,你的叫喊只是垂死掙扎,無法改變你的結局。”
廣場上的人群開始向前湧動,他們高喊著口號,手中握著石塊和木棍,眼神中閃爍著復仇的光芒。西比奧的心中充滿了絕望,他知道,自己的命運已經無法改變。他曾經是王國的最高統治者,但現在,他即將成為這場混亂的犧牲品。
“不!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就這樣死去!”西比奧的叫聲越來越高,越來越尖銳,他的聲音中充滿了無盡的怨恨和不甘。他的身體開始顫抖,眼淚模糊了他的視線,他的世界開始崩塌。
就在西比奧的叫聲即將淹沒在廣場的喧囂中時,一道耀眼的訊號彈劃破了夜空,如流星般照亮了整個廣場。一直隱匿在暗處的麴義,冷靜地發出這枚訊號彈,他的目光深邃而堅定,彷彿一切盡在掌控之中。
城牆之上的亞特,眼見那訊號彈升騰而起,頓時眼神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他微微點頭,對身旁的王越示意了一個“開始”的手勢。王越心中明瞭,立刻拔劍在手,隨著亞特的目光,他也發出了一枚訊號彈。那訊號彈直衝雲霄,瞬間與第一枚訊號彈相呼應,形成了一個交叉的光芒。
廣場的另一端,麴義見訊號彈已成,大手一揮,沉聲喝道:“先登死士,出發!”他的聲音雖低沉,但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
頓時,廣場的四面八方傳來一陣陣急促的腳步聲,數百名精銳的先登死士如潮水般湧現。他們身著鐵甲,手持利刃,面容冷峻,眼神堅定,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劍,直指廣場中心。
亂兵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愣在原地。
先登死士們迅速包圍了廣場,他們的動作乾淨利落。
亂兵們終於反應過來,他們試圖抵抗,但面對訓練有素的先登死士,他們很快被分割、包圍、擊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