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天道盟最深處,斷仙橋的盡頭,一塊通體漆黑的石碑安靜地矗立在虛空中。
那塊石碑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古老文字,但那些文字早已模糊不清,只剩下一層淡淡的光暈在碑身上流轉。
石碑下,一道身影盤膝而坐。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長袍,面容蒼老得看不出年齡,身形瘦小如同一截枯木,彷彿風一吹就會散架。但那雙閉著的眼睛偶爾轉動時,整片空間都會為之微微一顫。
那道七彩長河的光芒落在斷仙橋上時,他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極其普通的眼睛,如同任何一個垂暮老人的眼眸。
但當他睜開眼時,整座斷仙橋都在輕輕震顫,那些刻在橋面上的古老符文同時亮起,發出低沉而綿長的嗡鳴。
他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看了一會兒東荒方向那道七彩長河,然後緩緩閉上了眼睛。
他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像是說了什麼,又像是什麼都沒有說。
但在那道七彩長河中,正在頓悟的蘇天辰忽然感受到了一股極其遙遠、極其古老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那道目光中沒有敵意、沒有審視,只有一種極其平靜的注視,像是在確認什麼。
然後那道目光消失了。
蘇天辰沒有停,他已經沉入了頓悟的最深處,周身被九彩的流光包裹,如同一尊正在孕育的天地胚胎。
厚土不滅體的第四層正在與純陽之力深度融合,歸墟劍訣的第八劍正在從虛無中逐漸凝實,武聖之力的本源正在與他的神魂同頻共鳴。
那粒土黃色的晶體在他懷中微微發熱,像是厚土殘存的最後一絲意識也在注視著這一切。
時間在七彩長河的流轉中一天天過去,第五日、第七日、第九日、第十一日、第十三......!
第十五日,那道橫貫了五大洲天際的七彩長河忽然開始收縮。
所有那些在夜空中流淌了半個月的九彩流光開始向東荒方向匯聚,如同萬千溪流回歸大海,如同億萬星辰同時向著一顆恆星墜落。
那些流光穿過東荒的大地,穿過天庭的護宗大陣,穿過後山千丈厚的岩層,最終全部湧入蘇天辰的體內。
他的氣息在那一刻暴漲,像是有什麼桎梏被徹底打碎了。
後山山頭上,蘇天辰的分身緩緩消散,化作漫天光點融入那道身影之中。
地底百丈深處的本體緩緩睜開眼睛,那雙瞳孔中不再是單純的黑色,而是深邃的、如同蘊含著整片星空的道韻之色。
他開口了,聲音很輕,卻讓整片天庭都安靜了一瞬:歸墟之後,還有一劍。
那道橫貫了十五天的七彩長河徹底消散,但所有人都知道,修真大陸上多了一個人,他在那條長河的另一端,推開了一道門。
下一刻,遇到連線天地間的劍氣瞬間沖天而起,直接破空而去,就像是天梯一樣豎立在天地間。
嗡嗡嗡......!
劍氣縱橫數萬裡,浩蕩三千里,籠罩整個東湖,神聖宛如天譴,要鎮壓這天地間。
“我草.......這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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