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道目光,嘲笑的、鄙夷的、困惑的、憤怒的,像一根根尖針,刺得她體無完膚。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但多年養成的儀態讓她沒有當場逃跑。
她咬著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強迫自己按照流程走下去。
“此物......起拍價......”
她感覺自己的嗓子乾澀得厲害,“一......一個金魂幣。”
“譁——”
這個價格一齣,場下的鬨笑聲非但沒有停止,反而達到了一個新的高潮。
一個金魂幣!
這已經不是拍賣了,這是在講笑話!
“我出兩個金魂幣!”
一名海魂師高高舉起手,臉上滿是戲謔,“買回去給我家的海馬獸墊窩,說不定真能長得壯一點!”
“三個金魂幣!我拿來糊牆!萬年海溝泥糊的牆,聽上去多氣派!”
“我出五個!”
“十個!不能再多了!就當是給琉璃天宗主一個面子!”
叫價聲此起彼伏,但沒有一個是認真的。價格以一種極其緩慢且充滿侮辱性的方式,一點點往上爬。
寧榮榮的臉已經白得像紙,她握著拍賣槌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根根分明。
最終,一個看上去頗為富裕的年輕海魂師站了起來,他輕蔑地瞥了一眼貴賓席上的寧流,隨手從魂導器裡摸出一個小錢袋,扔到了拍賣臺的臺階上。
“叮叮噹噹”幾聲脆響。
“一百個金魂幣!本少爺買了!”
他高聲道,語氣中的施捨意味毫不掩飾。
“就當是救濟一下我們大陸來的窮親戚!”
“好!”
“少爺大氣!”
海魂師一方頓時響起一片喝彩與口哨聲。
寧榮榮看著腳下那袋金魂幣,感覺像是看到了天大的羞辱。
她閉上眼,猛地一敲拍賣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