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廖如海跳起來道:“逼急了又如何?他還敢反不成!”
說到這裡,他向藺宴道:“大人,若是趙靖敢反,下官願意親領一軍平叛。”
藺宴冷著臉道:“廖大人如此勇武,不如領了兵去米糧關是正經。”
廖如海頭一低,不敢應這個話。
藺宴鼻子裡哼出一口氣,簡單佈置了防務,便命眾人散了。
待廖如海一走,藺宴氣憤地對左右道:“這個廖如海,仗著京中恩相,目中無人已久。如今國事淪落至此,他竟還只惦記著黨同伐異!”
左右幕僚聽了這話皆低頭不語。
即使現在他們與朝廷自顧不暇,但“京中恩相”餘威尚在,在場眾人沒有不怕的。
藺宴話一齣口立時就後悔了,現在想撤回來也晚了。
他只得掃過屋裡餘下幾人,冷聲道:“剛才的話,若是傳出去,我唯你們是問!都出去吧。”
布政使司衙署。
相較於都司衙門的殺伐戾氣,布政使司衙署內瀰漫著一種更深的恐慌和文官對武將們的謾罵。
“這幫酒囊飯袋!我們每年給他們那麼多糧食和錢,打了一年多,連一幫流民都收拾不了,如今反倒讓賊人破了合州城!”
“這些人都該殺!大人就應該立刻上書陛下,治這些禍國殃民的廢物的罪!”
布政使金景陠,一個保養得宜、面團團富家翁模樣的老者,此刻臉色灰白,拿著那份從都司“秘密渠道”傳來的合州噩耗簡報,手抖得幾乎拿不住紙頁。
看著到現在還只知道互相推諉的幾個官員,他眼裡只有深深的絕望。
金景陠肥胖的身軀陷在寬大的太師椅裡,彷彿被抽走了骨頭。
“合州一失,廣都門戶大開!徐鰲那殺才......那可是幾十萬石存糧,幾萬引鹽,還有......還有今年的秋賦啊!全完了!”
他心疼的不是人命,而是那白花花的錢糧賦稅!這直接關係到他的政績、前途,甚至項上人頭!
“藩臺大人!”
一名經歷官焦急道,“當務之急是糧餉!藺都帥必定要調集重兵佈防廣都,甚至反攻合州,這糧草軍需,戶房的存糧......怕是支撐不了幾日啊!還有,流民!合州逃出來的流民,很快就會湧向廣都,若處置不當,恐生民變!”
“糧餉?流民?”
金景陠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聲音尖利起來,“本官哪裡變得出糧餉?!去年至今,剿匪耗費多少?都司那邊就是個無底洞!秋賦還未收齊,合州就......就......”
金景陠喘著粗氣,厲聲命令道:“讓各府州縣緊閉城門!不許放一個流民進來!廣都城內,加派衙役巡防,敢有聚眾生事者,格殺勿論!”
他哪裡有糧食養那些流民,既然養不起,那就不能放進城。
這時一名官員上前小聲道:“大人,若是把流民擋在城外,只怕會引起騷亂。下官倒是有個主意。”
金景陠忙道:“何參議,你有何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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