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孵化出文明的土壤遍地盛開惡念之花。
人們用肉身承載著惡念,像是形態各異的水壺,給惡念之花澆水,滋養著那些惡念之花開遍人間。
病毒以無孔不入的姿態悄然潤入了人們生活的環境之中,當怨念滋養到了某種程度,就會被病毒佔據主導思想,徹底成為了行屍走肉般的暗窠者。
白天偽裝成正常人生活在人類的生活圈子之中,在看不見光明的地方,又會化身闊口獠牙的本體姿態。
哪怕是很多維護穩定的組織之中,都有很多人,甚至是很多高層都是暗窠者。
暗窠者的病毒分等級,低等級的很容易被發現,但是高等級的很難被發現。
整個世界病了,像是個病入膏肓的巨人,橫在蒼茫大地之上,在鋼鐵築成的巢窠之中苟延殘喘。
沒有人知道能不能活。
生活在城市之間的人們,許多人都眼睛之中失去了光,失去了對未來的期盼。
用最簡單的話來說,對未來沒有任何的希望。
在這烏煙瘴氣的生活環境之中。
每個人都吊著最後那口氣,心中的善良就像是防毒面罩,努力過濾著汙穢不堪的世界,但這防毒面罩都是有個上限的,在達到閾值的瞬間,便會直面汙穢,逐漸被汙染。
方新行走在世間。
看著這病態的世界。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的故事似乎是從古至今都在重複上演,只是換了主角配角,換了時間地點,但是瓶子換了再多,裡面的酒還是那個味道。
方新的身體懸浮在城市上空。
面無表情的看著下方。
許多人瘋狂的湧入城市的中心廣場。
在城市的中心廣場之上,矗立著方新的雕像。
但是此刻,雕像之上被噴滿了塗鴉,甚至是還有泔水,以及很多汙穢不堪的髒東西。
人們聚集在神像之下。
有人帶頭飛上雕塑頭頂,揮舞著臂膀,手中拿著大喇叭。
“我腳下的這個東西,祂是嗜殺如命的殺戮之王!祂不配被我們供養!祂是我們的敵人!之前祂失控的時候,殺害了那麼多的人!甚至是還有很多無辜之人!
祂!方新!從來都不是什麼好東西!祂是沒有感情的殺戮機器!我們供養祂對我們沒有半點好處!我們今天要做的,就是推到這個雜碎的雕塑,砸爛它!”
說話的時候,那人又招了招手,有人推搡著道身影上來,被推搡的人是個姑娘,被五花大綁著。
“這個人,直至現在還在執迷不悟,還在信奉方新那個狗雜種!你們大聲的告訴我,這種熱鬧應該怎麼處置?”
下方群情激憤,有人嘶聲大吼,“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
帶頭那人拿著喇叭,面帶笑容的看著下方,忽然掌心託著團火焰,直接拍在了旁邊五花大綁的那人身上,那人渾身燃燒起火焰,痛苦的哀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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