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昭昭見狀,順勢把自己的衣袖捲了起來,露出泛著大片青紫淤痕的右臂,小聲道:“玉琳姐,我的右臂受傷了,拿不了重物,能陪我去打壺開水嗎?”
“跟我還客氣啥!”趙玉琳心情大好,“我幫你打好送過去!”
她還沒說話,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一個大腹便便的身影大步跨出。
周主管先朝東北角瞥了一眼,看到空蕩蕩的工位,頓時暴喝:“顧昭昭去哪了!”
顧昭昭剛放下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暗自叫苦不迭,這領導簡直是行走的炸藥包!
她連忙高高舉起手:“主管,我在玉琳姐這裡溝通工作的事情呢!”
周主管幾步衝到跟前,將一本泛黃的筆記本重重摔在桌上,拍案怒吼:“看看你這寫的什麼!鬼畫符似的,自己能看懂嗎?”
顧昭昭委屈地垂下頭,溼漉漉的眼睛求助地看向趙玉琳。
趙玉琳原本不敢觸怒主管,但對上那雙小鹿般無辜的眼睛,心底頓時一軟。
她直接上手擼起女孩的袖子,露出上面大片的青紫淤痕,解釋道:“周主管,昭昭她右手受傷了,使不上力,這次的稿子我幫她重新謄寫一份吧。”
這話一齣,辦公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聚集了過來,竊竊私語此起彼伏的響起。
“聽說那個新來的是加班太多累暈的,傷還沒好就又回來上班了......”
“哎,這本來也是因為工作受傷的,周主管還這麼兇......”
周主管面色頓時有些尷尬起來,他喉結滾動兩下,肥厚的手掌在西裝褲上蹭了蹭,從內袋掏出支鋥亮的鋼筆,筆帽上“英雄”二字在陽光下泛著金光:“小顧啊,是我錯怪你了,這支鋼筆是給你的獎勵,好好幹,組織相信你!”
周主管一走,其他同事都一窩蜂的圍了上來,七嘴八舌道:“周扒皮這次可是大出血了,這支鋼筆可是限量版的50週年紀念款!”
更有經驗老到的同事一本正經分析道:“看來周主管還是挺看好你的,說不定採訪刑偵隊江灼同志的專訪任務就交給你了。”
“哈哈,是嗎?”
“這樣啊,那太榮幸了!”
一下子那麼多人圍上來,顧昭昭的心跳都不規律了,生怕被看出她跟以前不太一樣,因為擔心筆跡跟身體原主不一樣,她才忍痛把自己手臂撞傷,誰知道會因此被同事們都盯上啊!
她臉都快笑僵了,忙不迭應付著同事們,心裡卻是期盼著大家趕快散去,千萬別圍著她了......
不過,同事們此刻的興趣正濃,不僅沒有散開,反而愈加興奮的討論起來。
帶金絲眼鏡的年輕男生扒開人群,鏡片後的眼睛亮的驚人:“昭昭,你去採訪江灼同志的時候能不能帶上我,我想去見見紀警官!我特別崇拜她!”
眼鏡男此話一齣,馬上有人不客氣嘲諷道:“就你那點心思,我都不稀得說你,你那是崇拜嗎,不就是看人家紀警官長得漂亮?告訴你,人家跟江灼同志那可是刑偵雙璧,你就別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了!”
“等等!”
顧昭昭渾身一震,這兩個名字怎麼這麼耳熟?江灼?紀警官?
她僵硬的轉過頭看向眼鏡男,不可置通道:“紀警官的全名是不是叫紀烈燃?”
眼鏡男奇怪的瞥了她一眼:“對啊,我們報社上個月還參加了哈城公安局的功勳表彰會,紀警官可是拿了二等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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