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輕手輕腳掩上門後，顧昭昭坐上公交車，輾轉來到了二十公里外的一個公共電話亭。
嘟嘟嘟的聲響過後，電話被人接起。
電話對面的人格外驚訝，聲音裡帶著怒意：“010號，我不是說過非緊急情況不許聯絡？”
顧昭昭垂下眸子，手指無意識的攥緊話筒，聲音冷冽：“現在就是緊急時刻！你們有沒有想過，我只是個還沒過試用期的新人記者，那麼急著讓我去參加市委宣傳會議，是生怕我暴露的不夠快嗎？！”
短暫的沉默後，對方開口道：“這是幕主的決定。”
顧昭昭嗤笑一聲：“幕主不會想看著我去死，不然他多年的心血不就付之東流了？”
電話另一頭沒有回應，只是隱約傳來了壓得極低的交談聲。
過了好一會，對面才重新開口，但是聲線已經發生了變化：“說吧，你想要什麼。”
顧昭昭深吸一口氣，字字鏗鏘：“我要武器，能保命的武器。”
......
晨霧如紗，裹著濃稠的溼氣漫進鼻腔，顧昭昭坐上返程的公交車時，心臟還在砰砰直跳。
她握緊手中的紙條，上面“萬國商行009號商鋪後門第三個垃圾桶”的字條早已被冷汗洇透，墨跡在汗水中暈染出深淺不一的灰痕。
電話那頭的人說，讓她明天下午七點到這個地點去取她需要的東西。
顧昭昭盯著窗外模糊的街景，心底無數念頭翻湧。
公交車顛簸著碾過減速帶，她猛地攥緊扶手。掌心的紙條沙沙作響，如同命運的倒計時。
她不知道自己這樣做是對是錯，是否會被暗幕組織察覺到異樣。
她只知道，在這個世界，她能依靠的人只有自己，
她絕不能再當任人宰割的羔羊，哪怕前方是深淵，她也要為自己攥住一線生機。
再次回到宿舍樓下，時間已經到了早上八點。
晨霧未散，宿舍樓外的梧桐樹還掛著夜露，顧昭昭猶豫了好一會，還是跑到宿舍樓下的公共電話亭給紀烈燃打了電話。
“獸用消炎藥和止血劑？”電話那頭的紀烈燃嗓音慵懶，卻沒有多問，“半小時後到你樓下。”
三十分鐘的等待漫長得如同一個世紀。當熟悉的黑色轎車駛入視野，顧昭昭卻愣住了。
從駕駛座走下來的不是紀烈燃，而是有過一面之緣的沈慕言。
顧昭昭差點咬到舌尖：“沈法醫？怎麼是你？”
沈慕言還是如上次見面一樣，身姿挺拔，眉目如畫，只是站在那裡就吸引了許多人的注意。
男人挽起的袖口下露出冷白的腕骨，藥箱在他手中像精巧的首飾盒。
“聽說有人急需動物醫生。”他的笑意在鏡片後漾開，帶著薄荷般的清冽，‘烈燃說擔心你對劑量拿捏不準，我剛好有野外救治經驗。”話音未落，他已經抬眸望向三樓亮著的窗戶，白大褂下襬隨著動作輕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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