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快到村口時,江灼忽然回頭,看向車斗裡的顧昭昭:“等會兒到了地方老實待在摩托上,不許下車。”
顧昭昭嘴角抽了抽——不是吧?把她當圈養寵物呢?辦正事就把人鎖在“車籠”裡?
她正想開口反駁,旁邊的紀烈燃已經“噗嗤”笑出了聲:“江隊,你覺得按顧記者這性子,她能乖乖待著?”
江灼的臉色僵了半秒,顯然是瞬間想起了她那些“不安分”的前科。
他扯了扯嘴角,無奈鬆了口:“行吧,你跟著一起過來,不能單獨行動!”
顧昭昭立刻利落地跳下摩托車,笑眯眯地敬了個不倫不類的禮:“保證完成任務!”
江灼斜睨她一眼,語氣涼颼颼的:“你的保證要是管用,現在就不該出現在這村口。”
顧昭昭頓時垮下臉,雙手合十,可憐兮兮道:“江隊長~人家都說秋後算賬,等案子結了您再翻舊賬行不?現在正是用人之際嘛!”
江灼的額頭青筋直跳,半響說不出一句話來。
紀烈燃在旁邊笑得是前仰後俯,“江灼,我真的很少見你這樣吃癟的樣子!”
江灼沒再接話,只是朝村口抬了抬下巴,率先邁步往前走。
紀烈燃跟在後面,路過顧昭昭時擠了擠眼睛,低聲笑道:“放心,江灼這人就是嘴硬,真把你扔這兒,他才不放心呢。”
顧昭昭撇撇嘴,這冰塊臉一見她就沒好臉色,肯定是還對她有偏見。
她左右觀望了一下,踩著滿地碎石跟了上去。
村口的老槐樹下拴著條大黃狗,見了生人立刻“汪汪”狂吠,驚得樹上幾隻夜鳥撲稜稜飛起。
江灼從帆布包裡摸出個手電筒,光柱在黑黢黢的村道上掃過,路邊土坯房的窗戶裡透出昏黃的光,偶爾傳來幾聲模糊的咳嗽。
“王大爺的雜貨鋪開在村子最東頭,”帶路的民警壓低聲音,“雜貨鋪後面就是他家,他說今天早上聽見後山有動靜,像是有人踩斷樹枝的聲響。”
幾人剛走到巷口,就見一間矮房的門吱呀開了道縫,一個裹著毛毯的老漢探出頭:“是民警同志不?”
江灼點頭迎上去:“王大爺,麻煩您再說說具體情況。”
老漢搓著凍得通紅的手,往嘴裡哈了口氣:“我今天起的晚,剛想開門,就聽見後山老墳地那邊有動靜,像是倆人在吵架,還提到啥‘麵包’‘汽水’的,我以為是村子裡誰等不及要來買東西,誰知道是倆面生的小夥子,後來他們買完走了,我擱這一琢磨,覺得不太對勁,這就趕緊跟派出所報了信。”
麵包,汽水?
顧昭昭心裡一動,剛想開口再問些什麼,就被江灼投來的眼神制止了。
那眼神里明晃晃寫著“少說話”,她只好把肚子裡的話嚥了回去。
紀烈燃已經掏出本子在記:“您聽見是啥口音不?有沒有瘸腿走路的動靜?”
“口音衝得很,像是北邊來的,”老漢皺著眉回憶,“動靜倒是沒聽太清,就是吵架聲挺兇,好像還有人摔東西來著。”
江灼關掉手電筒,藉著月光看向後山:“山上有幾條路能通外縣?”
“就一條正經路,剩下都是獵人踩的小道,荊棘叢密得很,”老漢往山上指了指,“不過昨兒剛下過小雨,踩上去準留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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