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更關鍵的是，追殺她的人，以及那晚在隧道里襲擊她的黑影，左手手腕有幕蛇特有的蛇形紋烙印，可動作卻格外生疏，連基本的格鬥姿勢都不標準，根本不像暗幕核心成員，倒像是臨時找來的亡命徒。
結合這兩條重複的指令，真正的答案几乎呼之欲出：暗幕內部起了內訌。
說不定是幕蛇的殘餘勢力想奪權，故意混淆指令製造混亂；
又或是有新的派系想借刀殺人，一邊除掉周強這個關鍵證人，一邊把她這個“不聽話的棋子”也一併解決。
可無論哪種可能，對她來說都是脫離暗幕的絕佳機會，只要利用好這場內訌，讓他們互相猜忌，自己說不定能趁機徹底擺脫控制。
“顧昭昭，你發什麼愣？”
江灼的聲音突然從身前傳來，他手裡拿著一疊泛黃的紙，是排程站的值班日誌，眉頭微蹙：“跟我去排程中心，核對上週二的線路記錄。”
顧昭昭猛地回神，迅速按滅傳呼機塞回了上衣內袋。
她快步跟上江灼，目光卻忍不住掃過排程站的院子，老式磚房，牆面斑駁，角落裡堆著幾捆生鏽的鐵軌零件，唯一的監控攝像頭歪歪斜斜地掛在屋簷下，鏡頭蒙著層厚灰，一看就是長期沒維護過。
八十年代的監控本就稀缺，這裡又偏僻，難怪暗幕的人敢明目張膽地過來。
排程中心裡瀰漫著一股機油味，老舊的控制檯佔了大半空間，上面佈滿密密麻麻的按鈕和指示燈，有些燈已經徹底熄滅，只剩下中間幾盞還亮著微弱的綠光。
老保安跟在後面，小心的解釋道：“前幾天下暴雨，線路受潮短路，好多裝置都壞了，只能勉強維持基本排程，連紙質記錄都受潮了不少。”
江灼翻著值班日誌，指尖停在週二那頁，正是周強說的“去排程站”那天。日誌上只簡單寫著：檢修線路，周強，1:30-3:00，除此之外，並沒有其他備註。
“除了他，那天還有誰來過？”江灼抬頭看向老保安，語氣嚴肅。
老保安眯著眼睛想了半天，才不確定地說：“好像有個高個子男人，穿件灰色工裝，說是鐵路局派來檢查訊號的，沒登記就進去了，我以為是單位裡的人，就沒攔著。”
顧昭昭心裡一緊，湊過去看日誌本。
在“周強”的名字旁邊，有一道極淺的劃痕，線條扭曲如蛇，首尾相接，是幕蛇的標記
上次在韶關山上，她見過一模一樣的劃痕，幕蛇的人果然來過這裡。
她的目光掃過控制檯，在最右側的按鈕下方，發現了一點淡綠色的粉末，和隧道爆炸現場殘留的粉末顏色一模一樣！
沈慕言說過，這種粉末是特殊炸藥的成分，穩定性極差。
看來暗幕的人不僅來過，還在排程站動了手腳，說不定是想篡改線路訊號，製造列車相撞的重大事故。
可她要怎麼告訴江灼？
總不能告訴江灼“我認識暗幕的標記”“我知道幕主還會有後續動作”，這些話一齣口，只會暴露自己的身份，到時候別說脫離暗幕，能不能保住命都是未知數。
眾人在排程站搜查了整整兩小時，除了日誌本上的劃痕和那點淡綠色粉末，沒找到其他異常。
周強坐在角落的長凳上，斷斷續續回憶起那天的事，神秘人遞給她的牛皮袋裡裝著幾張線路圖，還讓他記住幾個“特殊時間點”，可具體是哪幾個時間點，他怎麼也想不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