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往哪走？”老鬼的聲音更近了一些，“這石階是我當年布的困陣，進來了，就別想出去。”
狸九靈突然跳上顧昭昭的肩頭，爪子按在她眉心：“昭昭，借你靈識一用！我當年留下了能破陣的東西，但要你的血當引！”
顧昭昭條件反射性的側過身子，手臂橫在額頭前，阻止了狸九靈接下來的動作。
狸九靈愣怔住，但很快明白了過來，毛茸茸的臉上滿是愕然，“你不信我？”
顧昭昭站在原地沒動，眸子裡卻閃過一絲茫然。
她現在已經不知道要相信誰了......
如果這個老鬼說的話是真的，那狸九靈一直幫她救她護她，還要收她為徒，也跟什麼所謂的“天生靈脈”有關嗎？
黑暗中的聲音瞬間爆發出一陣狂笑，尖銳刺耳：“哈哈哈哈哈小丫頭你還不知道吧，你師父瞞著你的事情，可不止這一件！”
狸九靈氣得渾身絨毛倒豎，爪子在虛空裡亂揮：“你給我閉嘴！”
那老鬼的聲音卻像黏人的蛛網，絲絲縷縷傳進它的耳中：“你敢說，你收她為徒，不是為了獨佔她身上的天生靈脈？”
狸九靈馬上反駁：“當然不是！”
“哦？”老鬼的語氣裡滿是戲謔，“那你怎麼不告訴你這小徒弟，她一個異世之魂，憑什麼能落到這方世界？”
狸九靈突然不再說話，身子一沉，從顧昭昭的肩膀上跳了下去。
顧昭昭眼眶通紅，她緩緩扭頭看向狸九靈的方向，聲音發顫：“師父，他說的......都是真的嗎？”
“你也有今天啊！”老鬼的笑聲越發猖狂，幾乎要掀翻這方黑暗，“小丫頭我跟你說，你能來這兒，全是你師父的手筆！他早就算好了每一步！”
狸九靈依舊沒說話，只是把頭扭向一旁，連餘光都不肯分給顧昭昭。
顧昭昭定定地望著它的背影，心一點點往下沉。
她太瞭解狸九靈了，這樣的沉默，就是最直白的預設。
她張了張嘴，想問些什麼，可淚水卻先一步湧了出來，糊得眼前一片模糊，只剩下哽咽的一句：“為什麼？”
老鬼見狸九靈啞口無言，笑得更得意了：“你不就是想讓這丫頭給你開山立堂，好早日攢夠功德、成就金身嗎？你敢做，怎麼不敢認呢？”
狸九靈終於抬頭看向顧昭昭，一雙獸瞳瞪得滾圓，咬牙切齒道：“我不是！”
“你不是？”老鬼的聲音裡滿是幸災樂禍的嘲諷，“那你是想說，這丫頭來這世界跟你沒關係？還是說，你根本不想開山立堂、積累香火，修成真神？”
“你！”狸九靈氣得渾身毛髮炸成了球，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爪子不斷抓撓著地面，可老鬼的話像兩把尖刀，戳中了它的痛處，讓它半天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它索性扭頭看向顧昭昭，氣急敗壞道，“昭昭，你是相信我，還是相信這個老鬼？！”
